“公主原宥,那日是臣女莽撞,冲撞了您,今日单独邀约,实在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五月十七是臣女十六岁生辰,家父允了臣女自己相看郎婿,不怕公主笑话,看来看去,竟觉陆世子十分合适,想请公主邀约陆世子参加臣女生辰。”
楚鸢猛然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拿起酒杯掩饰了自己眸中的失态,再放下酒杯之时,神色淡如秋菊。
“萧娘子竟相中了我兄长,就是不知国公府门楣之高,看不看得上他这莽撞性子。”
萧清欢没听出楚鸢话中的意思,反而解释道:
“镇南侯府百年武将世家,勋贵之后,门楣自是高的,且有公主坐镇呢,陆世子的样貌更是顶尖郎君,臣女听闻世子早在十五岁不到便已中举,只是没有机会参加会试,文采出众自不在话下,这般文武双全之人,怎么会莽撞呢。”
楚鸢下意识曲了手指轻轻敲打着案面,言语中似是提点,似是威胁。
“既然兄长在萧娘子口中这般好,那萧娘子可知,昭阳公主仍未定亲……”
萧清欢浅笑:“公主不必忧虑,臣女自然是知道了昭阳公主与陆世子再无可能,才会请公主相帮,公主几番推脱,是仍旧对臣女有怨吗?臣女自罚三杯,还请公主原谅。”
楚鸢见不得女子为此自苦,开口阻止:“孤并未怪罪,萧娘子的信息还真是及时。”
她无可奈何的自嘲一笑:“萧娘子怎么就想让孤帮忙了呢,我们之间此前似乎并无什么交情。”
“交情嘛,相交才有情,公主若是还想进入东宫,与臣女早些有交情,对公主日后也有利不是,再说了,这镇南侯府配得上让臣女相求的,也只有公主了!”
什么叫只有楚鸢能求,看似是恭维楚鸢,实则是看不起镇南侯府,楚鸢并不会因为这种恭维感到高兴,相反她因为萧清欢看轻家人而不喜。
这话说的实在傲慢无礼,楚鸢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她喝那三杯酒了,无端拦她做什么。
只是,楚鸢转念一想,她与陆执终究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再者,她实在……受不住陆执的索求,这个莽夫,索求无度,一次便让她受不住,可他还似克制不少,若是全然放开,不知她得成什么样子。
不若他娶个娘子也好,他也能有自己正常的人生,他们之间的羁绊也能减少一些。
或许有了自己的娘子,陆执便可以不那么想与楚鸢在一处,可是若是别的娘子,楚鸢又觉得十分对不起人家,毕竟她占用过陆执,虽说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她并不这么认为。
女子只能嫁一个夫君,男子凭什么能娶多人。
但是萧清欢……
她如此傲慢无礼,她来吃这个亏,楚鸢心底竟觉得也可以。
就是不知道陆执……
是不是这么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她答应了好计谋
加上还有别的考量,楚鸢当下就答应了萧清欢。
“好!后日萧娘子生辰,我定然约兄长一同前往!”
“多谢公主殿下!”
似乎意愿达成,萧清欢神色越发温和不少,笑道:“公主,从此萧家与陆家,便是殿下的左膀右臂,哪怕有洛国公,殿下也无需担忧了。”
说来说去,这终究是太子对楚鸢的试探,让萧清欢这个传声筒来说这件事,无非是试探楚鸢是不是真的站在太子这边。
她此刻当然不会拒绝,司马云深马上就要面见天子,一切还未可知,若是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她还要求太子帮忙保住司马云深,保住安南。
她没有选择。
昭阳公主终究是皇帝的女儿,萧清欢却是是太子妃的妹妹。
身份差异带来的变化十分巨大。
陆府成为驸马对皇帝毫无益处,对太子更是毫无益处,所以两人都能够很轻易的答应陆执从这件事中抽身。
可萧清欢不同,陆执一旦娶了萧清欢,他与太子就是实实在在的连襟,当真就是一个阵营的人。
真是,好计谋!
这件事里,多方的利益都得到了平衡,唯一不同意的,大抵只有天子了。
楚鸢浅笑,她要是皇帝,宁可让陆执做昭阳公主的驸马,彻底斩断陆清之后陆府掌控镇南军的可能性,也不会把陆府这样一块肥肉拱手交到太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