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公主感染风寒连日未曾出门,孤心下担忧特来看望。”
深夜来看?
还是不走正门直闯她院子的看?
“我已然病愈,有劳殿下费心了!”
楚鸢并未追问,想来太子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楚鸢身上的秘密了。
若即与她说了近日太子似乎不在京中,如此看来他深夜前来倒是也合理,否则昨日生辰他竟然连礼物都未送来,属实蹊跷,哪怕她不再是他的东宫侧妃,也不至于连安抚都没有。
毕竟,天子赐下礼物的同时,燕亲王和三殿下都送了礼物来。
“昨日公主生辰孤未能及时赶到,心下不忍,有些话,孤要与公主单独聊聊。”
楚鸢眼神示意,青黛带了若即若离退了出去,而太子的侍从竟然也跟着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还是这般深夜,还是这般烛火清明之时。
两人相对,太子眸色晦暗,却隐隐含着兴奋。
“公主并未欺骗孤,孤找到了天师,得到了别的消息,安南蛊王,并非只有一只。”
他直直的盯着她,仿佛楚鸢脸上任何一丝欺骗都能被他轻易捕捉。
楚鸢唇角溢出淡笑:“殿下,我从未说过蛊王只有一只……”说完抬眸看向了太子。
眼神中没有半分逃避和恐惧,反倒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兴奋。
太子眸色微亮,指尖不自觉回扣。
“在哪?”
“在我身上!在……司马云深身上!”
司马云深……
太子微眯了眼,似乎在判断楚鸢这句话的真假。
“公主知道安南起兵之事吧?”
楚鸢颔首:“殿下,我既然已经甘愿为殿下效劳,殿下又何必试探,司马云深此刻正被陛下扣在紫宸殿中,我不知道陛下是不是也知道这蛊王的消息,我只知道,到目前为止,司马云深并无性命之忧!”
两人目光碰在一处,不再掩饰的太子在楚鸢眸子中看到了自己。
疯癫,鬼魅。
“所以,公主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安南册落地,殿下想要谁的命,想要什么,我并不在意,甚至,我并不在意坐在皇位之上的人是谁!”
楚鸢也在太子眸中看到了自己,那个在安南皇宫中,嗜血而行的自己。
所以楚鸣背后的人,是不是太子?
安南若是动乱,陆清势必会带着镇南军回南境,那,对于太子来说,大皇子便再也没有了威胁。
楚鸢此前预想过这种结果,但是如果这样做,陆家也无法成为太子的助力,哪怕他登基,以后南境也会有无穷无尽的战乱,那他努力这么久岂不是白费。
再者,他是储君,怎会忍心生灵涂炭。
所以她推翻了。
“孤已经答应过公主……”
“可殿下并未实现诺言,顾煜到安南后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这就是殿下答应我的,落地安南册?”
不快在太子眉心一闪而过,他径直起身走向楚鸢,在她面前半步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么主要如何?”
“我知殿下不可能放叔叔去安南,那洛尚书,总可以吧?”
“楚鸢,你认为,孤会让洛家再出一个首辅吗?”
他抬了手,玩味的趋向楚鸢。
光影恰恰遮住了楚鸢的衣襟,衣领下陆执的齿痕斑驳,只要太子再进一步,便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