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真心想要劝解他,怕他因此怪罪安南王,不好好处理大都城事务,若是再起反叛这样的事情,真是比杀了她十回还让她难受。
可看见司马云深听见这些话并无什么明显转变,神色还是那样局促与苦闷交织,她干脆加大药量:
“况且,我如今已有了你所谓的——‘裙下之臣’,我虽是公主,但你也看到了,我身体不太好,属实无福消受那么些个郎君,一个便足够了。”
“你……听懂了吗?”
楚鸢说的话在司马云深脑中飘来飘去,竟然一时之间抓不到重点是什么。
礼义廉耻……
背德……
她有了裙下之臣……
数千里之遥……
她无福消受很多个郎君……难道若是身体好了,她还想要很多个郎君?
那能不能,加上自己……
她身体不好……身体不好……
又是老半天,微风吹得楚鸢都要有些困意了,司马云深才开口:
“微臣失仪!公主定要保重身体!”
他俯身行礼,声音中复杂的情绪不言而喻。
楚鸢想他或许需要些时间冷静一下,于是开口道:
“这湖边风景宜人,司马城主可好好赏一赏,我便先回去了。”
“公主!”
楚鸢驻足:“恩?”
“公主此番回长安,大夏的皇帝肯定会为难,哪怕做得天衣无缝,这么大的动静,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微臣想为公主做这个马前卒,做这个送消息之人,如此,才能把公主从这里摘出去。”
“只是,我们得快些到长安,否则怕是会来不及。”
楚鸢不消一瞬就明白了司马云深话中的意思,他要把天大的祸事担在自己身上,但同时这也是他的机会,就看皇帝怎么看待安南。
是不是真的有降国之心?
若是没有,皇帝自然不介意再起兵,此时的安南如此羸弱,扛不住镇南军的铁骑。
“可是如此行事,若是一不留神,这些火气就会撒在你身上,你扛不住大夏天子的一怒,司马家族也扛不住。”
“纵然蚍蜉撼树,也比再起两国战乱要好,微臣已经准备妥当,今日便可与公主一同动身前去长安,微臣此番前去,或许可以争取一线生机,还请公主成全,微臣不仅是大都城的城主,也是安南子民。”
这话似曾相识,自己的弱点总是被他轻易捕捉。
楚鸢又看向了他的胸膛,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身上还有伤,此行两千多里,扛得住吗?”
“微臣更担心公主的身体。”
“姐夫,这次要是能功成身退,安南,我可就交给你了。”
她心中确实是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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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倚在院门看着湖边散步的两人,眸子里像是在喷火一般,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只要一个指令就能冲过去把司马云深扔进湖里。
老狐狸,又来勾引阿鸢!
“小家伙,看谁呢?眼里跟长了刀似的。”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青袍拿着葫芦边喝边缓步踱了过来。
陆执目不斜视,嘴上却回应了:“老王头,你有没有那种药,吃了能把人毒哑的?”
老者咦了一声:“就是那个女娃娃呀?他们回来说你眼里长着个姑娘,拔都拔不出来,瞧着是好看,你小子眼光还挺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