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从头说起。
楚鸢有些惊讶,环胸偏过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眉眼低垂,像是深思熟虑后说的话,他身形颀长,这般站在楚鸢身侧,竟然遮住了不少日光。
许是心境不同,楚鸢今日竟觉他俊俏不少,又添了身为家主的沉稳,到不像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司马云深了,颇有些成熟男子的魅力。
“我到是猜测过这个可能,成亲那日你瞧着并不高兴,只是当时楚林与楚懿表露了倾慕你的心意,你又正好与我求娶,我便以为你们是互相欢喜,你初为家主确实也艰难,有楚林在好歹能帮你镇住司马家那些牛鬼蛇神。”
司马云深的内心激烈的震荡,那些日日夜夜在梦中纠葛的过往,此刻被她轻易说出口,那些她并未言明的关怀也在这一刻像是见到了阳光,铺天盖地的洒向了他阴暗的内心。
“公主,微臣心中,有真正欢喜之人……”
楚鸢不禁多了一分好奇:“谁呀?”
甚至停下脚步转向他,面色微润:
“能让你这只老狐狸喜欢上可不容易,就是可惜了楚林的一片真心,我虽恨她,但也实在可怜她。”
那两个字像是烫嘴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了她,可……
颈部的齿痕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他眼中。
他呆住了。
似乎并未做此种准备。
可那晚陆执当着他的面,嘴对嘴喂楚鸢喝药……
“恩?”楚鸢微微偏头看向他的眸子:
“不想说?那算了……”
那红痕刺痛了他,竟似报复一般,他鼓起了勇气:
“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郎君很棒她病了
“是你!”
“微臣倾慕公主已有三年,从公主及笄那日起,一直到今日都不曾变过,微臣拼了命要爬上这个位置,就是希望能成为公主的裙下之臣……”
这会轮到楚鸢愣神了。
楚鸢又感觉到自己指尖绷直了,她站直了身体,眼神躲闪无措的想怎么回应。
司马云深像是开启了某种禁忌,滔滔不绝倾诉了起来。
“微臣是妒忌南宫少帅,他得您喜爱,可以时刻跟在您身边,日日夜夜守着您,我确实不磊落,曾暗中挑拨过他,可他并未中计。”
“这次顾煜屠村,微臣也是后来才知道,并不知道南宫少帅是因为此事才起的兵,公主如此信任他,您亲自掌三军两年,这些士兵都听您的话,所以我并未怀疑……直到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公主,事已至此,是我的不是,我不该气你,无论公主要何种惩处,微臣都甘之如饴。”
楚鸢……
司马云深越说她越觉得尴尬,甚至低下了头还是无法疏解,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她心里不禁感叹,这些话听着怎么如此烫耳朵。
司马云深看着甚至不愿意看向自己的楚鸢,心中更是难受。
“这些话,你还同谁说过?”
老半天,楚鸢幽幽飘出来一句。
啊?
司马云深:这种话还能同别人讲?今日讲这一次都要了他的命了。
“不曾!”
“好!”楚鸢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转过身来看着他,眸子里仍旧还是慌乱:
“这些话,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再说了,如今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姐夫,我是大夏朝质子,咱两谈这些,先不说礼义廉耻和背德的问题,就是这数千里之遥,谈得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