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出现在他身前,先他一步抄手抱起了昏过去的楚鸢。
司马云深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楚鸢眼前出现了那些在安南王宫的画面,她耳边隆隆作响,似乎听到陆执的声音,他急迫的推开门一把推开了司马云深,抱起楚鸢往床榻而去,很苦的药汤流入唇中,他当着司马云深的面用嘴喂楚鸢药汁。
司马云深的表情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很多声音响在耳边,是永宁城的旧日时光……
很多人出现,最后一个,是商也望着她笑。
她已分不清哪个是梦,或许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世界才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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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中,日光耀目,陆执猛然惊醒。
床榻上空空如也。
“阿鸢……”
一整晚没睡,他尚有些懵着,脑中一激灵,人已经猛的站起身向外跑去。
“阿鸢!”
安南王惴惴不安的守在屋外,看到陆执跑出来急迫的问道:“公主怎么了?”
昨夜安南王来接楚鸢,陆执把昏过去的楚鸢从司马府送到了安南王府,可今日一早起来却不见了人影。
“王爷,阿鸢不见了……”
安南王顿时惊住了,片刻以后,两人不约而同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猜到了结果。
“王爷,借人马一用!”
陆执朝着王府外奔去,安南王带了人马与他一同出城。
目的地只有一个——
镇南军驻守的云湖城,顾煜的大都督府便是在那。
陆执只觉整颗心都在疯狂跳动,心慌得不能自己,他已经领先安南王的人马将近半日时间,却还是嫌龙驹脚程太慢。
阿鸢,勿要冲动!
阿鸢,千万不能有事……
头一次,他怨自己为何会睡着……为何会睡着?
他怎么会睡着,纵然昨日疲累不堪,还受了些伤,但不至于一整晚未睡就醒不来……更何况他练武之人何其敏锐。
只可能是阿鸢对自己做了什么。
等到陆执疾驰了大半日赶到大都督府,那里早已是一片血海。
猩红的血浸透了青石板,残刃断剑散落一地,往日威严赫赫的府邸,如今只剩死寂与血腥,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呛得人窒息。
陆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勒马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慌得不成样子,他纵马进入,大声疾呼楚鸢的名字。
看着沿途不断出现的尸首,他紧紧蹙眉,心中忐忑又悲痛。
终于,在大都督府后院的荷花池边,他见到了楚鸢。
浑身是血的她站在荷花池边,一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边是眸中弑杀如狂的阎罗,极度割裂的两边在血红的夕阳下显得越发诡谲。
她面前是顾煜垂死前的挣扎和求饶,他的双手背被钉在了地上无法逃脱,血肉下泊泊流出鲜血。
楚鸢半蹲在他身前,眸子血红,笑声骇人:“顾大人,疼不疼?”
陆执跌跌撞撞冲下马,不顾脚下黏腻的血污,向着楚鸢冲了过去:“阿鸢!”
两人都听到了声音,楚鸢没有起身,只是转头去瞟了陆执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继续虐杀顾煜。
而顾煜眼中却闪出一丝希望,冲着陆执竭力呼救:“陆副使,世子爷,救我,救我呀,这个亡国的弃妇,这个贱人,她要杀我……啊……”
又是一刀,尖锐的匕首穿过顾煜的小腿直直插入了坚硬的石缝中。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