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旧事重提,是何意思。
与商也又有何关联。
“未成婚的公主只有楚林,你是何意思?”
视线相对,他头一次没有避开,直直的盯着楚鸢的眼睛沉默不语。
她按着匕首的指尖顿了一瞬,似乎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随即又在他的沉默中蹙紧了眉心:“这与商也有何关系?”
沉默。
又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他低低的叹息,声音轻得像风,他重新跪在她面前。
“公主,请您保重身体!”
“我要一个解释就这么难吗?平日,你不是最擅长巧言狡辩吗?是不是你隐瞒了云落村被顾煜屠村之事,设计让商也囚禁了安南王,以至于错过了给我传信的最佳时期,才酿成了商也起兵的结局?”
“是不是在降国之前,你就曾不断刺激商也,让他长了野心,也有了筹谋。”
“是不是?”
司马云深仍旧在沉默,他没有否定,亦没有肯定。
她紧紧握着匕首,躺在地上偏过头看向他,看着他垂首低眸跪在面前,那副看着温顺恭敬实则深藏算计的样子,此刻让她感到恶心。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楚鸢放开了匕首强撑着起身,多日以来的疲惫,身心遭受的巨大创伤让她再没了半分力气,她无力的瘫软在地。
“滚出去!”
她一字一句。
司马云深惊诧的抬头,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和失望的眼神,眸中蓄满了复杂的情绪。
“此生,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补充道,然后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一眼司马云深。
司马云深怅然若失,仿佛也脱了力一般瘫在地上,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他苦笑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鸢。
以前,两人因为政见不合闹得再僵,她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他也曾试探过她的底线,她无非是挑个自己的痛处再反击回来,来来回回,甚至怕她找不到自己的软肋,他还时常露出一两分给她。
而她显然也知道那是他有意为之,心照不宣的折磨他。
可,她从未说过,此生不见。
“公主,说的是真的?”
他不相信,鼓足勇气开口。
“把同心蛊留下。”
什么?
“求公主,让微臣留下同心蛊……”
“你想做孤的代首?司马云深,孤此生会葬在长安,你,会葬在安南,我们死生不会再见了,你好自为之!”
司马云深只觉心一沉,恐慌弥漫开来,所有隐忍和克制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所适从,他伸手去触碰楚鸢的指尖,近在迟尺却让他觉得远如天涯。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公主!陛下……”
他着急了。声音带着急切的恳求。
可……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