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半起了床,从被子中伸出手:“看看,怎么回事?”
青衣替她拿来靠枕,又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为她披上,这才掐住了她的脉门仔细探查。
她此刻还未穿衣,只能紧紧握住被子遮住胸前。
“师傅,圣女蛊还在!”
这个楚鸢自然知道,与它朝夕相处了三年,她们相互之间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只是,她已不是处子之身,圣女蛊……竟然还在……
青衣是蛊师,能知道蛊虫的变化。
“师傅,你体内,怎么有四只蛊虫?”
楚鸢淡声:“它们如何了?”
“很奇怪,似乎达成了平衡,圣女蛊和漫萝蜜相互牵制,师傅,如今,怕是不能迫出漫萝蜜了,否则圣女蛊会失控,您已然不是处子之身……恐怕它会弑体。”
弑体,也就是吃空楚鸢的五脏六腑。
可,漫萝蜜若是一直在身体中,她岂不是每个月的今日……或许还有十五,都要与人……
甚至是只能,与陆执……
楚鸢无暇多顾,现下她只想确认圣女蛊在不在,这个关口,圣女蛊不能离开,她要用它牵制十个城主。
“我知道了,去吧!”
“师傅,我伺候你穿衣。”
楚鸢终究觉得羞,让青衣出去自己动手。
她起身来到铜镜前,立时被满身齿痕骇住了,陆执这个莽夫!到底做了什么,她全身没有一处好地,全是他狗啃一般的齿印。
她气极反笑:“这个莽夫!”
无奈的去拿了衣服穿上。
已经午时,身体虽还有些发虚,某处也感觉不适和微痛,但终归解了三年的漫萝蜜,中牵机之前,青黛每次帮她解蛊时,她似乎都会极度压抑,醒来时就觉得失去了那段记忆,但是异常暴躁和沉闷,往往要几日才能恢复。
后来中了牵机,每次醒来她都似死过一次。
这一次……却觉得无比舒畅,身体也跟着神清气爽了许多。
腰竟也没有酸痛,还挺舒服。
只是,她立时沉默了下来。
漫萝蜜解了,那,陆瑾怎么办?
陆瑾的牵机蛊怎么办。
她此刻才恍然意识到,昨晚第一次后,她已然清醒了大半,却一次都没想起陆瑾……
她不是喜欢陆瑾吗,为何,没有想起?
不对……圣女蛊还在,只要将牵机蛊血引回自己身体,趁着漫萝蜜没有发作时,引导圣女蛊吞噬了牵机蛊,便可解了此蛊。
此前圣女蛊无法吞噬牵机,是因为漫萝蜜只有一只,十分不稳定,两只蛊虫相互牵制。如今似乎雌雄都在,圣女蛊反而安定了。
奇怪!也当真神奇。
楚鸢心中轻松了些,洗漱完毕后开门走了出去。
陆执正坐在院中喝茶,背身对着她,后背挺拔如修竹,肩线利落如裁玉,腰峰苍劲有力,随着他喝茶的动作轻微动着。
楚鸢低了眸,眉眼皆是尴尬。
听到身后的响声,陆执转过头。
“阿鸢,吃些东西。”
他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她身前一把搂住了她:“累不累?”
累不累他不知道?
楚鸢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