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长成了俊俏的少年。
楚鸢陌生的样子。
楚鸢翻身下马,沉默着走进了紫宸殿。
商也跟着她进来,屏退了所有下人。
“路上很辛苦吧,下了这么大的雨,定是淋雨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商也拿过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常服,双手捧着来到楚鸢身后。
楚鸢转头看着他,满腹要说的话,在对上他的眸子后,都转为了痛心和不解。
“为什么?”
她看着他。
商也只是轻笑,静静的看着她,却沉默不语。
楚鸢蹙眉,眸中痛苦不堪,她忽的一鞭抽在了他身上,厉声问道:
“为什么?”
商也仍旧沉默,唇角的笑容却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眸中像是饱含了千言万语。
楚鸢看着马鞭抽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血痕。
她懊恼,心疼的抚了上去:“疼不疼?”
商也笑着摇了摇头。
她熟练的从怀中拿出金疮药,掀开他的衣袖,洒了药粉上去,洒到一半的时候,情绪反扑,她停住了动作。
商也轻轻握着她拿药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楚鸢惊诧的抬头,抽回了手继续上药,然后从身上拿出白布给他裹上。
动作熟练,准备齐全,这么多年都没变。
“是不是顾煜欺负你了?还是镇南军?还是那些城主?”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先洗个澡,喝点热汤,好不好?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都瘦了!”他避而不答,只是一眼不错温柔的瞧着她,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动作和情绪。
许久,她仿佛妥协。
“好!”
她绕过屏风,来到汤池中沐浴。
还是这里,紫宸殿后殿,当年楚懿的住处,后来她理政,为了方便楚懿修养,楚懿搬到了天机殿,她就在这住了下来。
住了两年。
这里,她再熟悉不过。
商也站在屏风外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
楚鸢或许没有注意,屏风上绣着一对鸳鸯,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着她在池中洗澡,影影绰绰,不甚清晰,带着几分模糊。
他很满足,唇角的笑意没有停过,眼神也没有移开过。
她太累了,以至于没有留意到,今日的商也,很不一样。以前,他不会这样直视着她,也不会有越矩的行为,更不会站在屏风外看着她。
她很累,她不懂,为什么商也要反。
她将自己泡进池中,温热的池水漫过全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给商也一点时间。
她始终是相信他的,相信他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久,她从水中出来,一步一步走出了池子,擦干水珠,她拿过商也备好的衣服,贴身穿上。
素白的长袍,如缎面般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宽袖飘逸俊秀,不是她寻常庄重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