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听到了想听的东西,放下了心:“明日,我若不去东宫,太子怕是就要来了,虽然阿爹去回了话,可如今的局面,我不能和太子闹得太僵,去补个觉吧,不然都没有精力应付他。”
青黛已经钻进楚鸢的被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鸢越过她进了里侧躺下。
“明日有机会,娘子一定要去认识一下徐良娣。”
“哦?”
“她容貌与娘子有几分相像,东宫的屋顶不好趴,我却刚好趴到了最精彩的一段。”
楚鸢睡意全无:“展开说说!”
青黛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太子和徐良娣的床笫之欢。
“娘子,太子那一声声阿鸢,说什么他做得好不好,啧……天潢贵胄,也不过如此。”
楚鸢锁紧了眉头。
晦气!
且羞辱。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楚鸢才揉着额角去前院吃饭。
老夫人还是担心她:“当真要去东宫?”
楚鸢轻轻点头:“祖母,这个当口得罪太子不合适,我答应了去东宫做侧妃,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是储君,她能怎么办。
“丫头,你别怕,你阿爹下朝后就会去东宫说明。”
“祖母,那……太子会来府上,躲是躲不过去的,既然如此,我就堂堂正正去拜见,我与阿爹一起去,他还能吃了我怎么着!”
这倒是……也行。
木令宜没有一点担心,只有一脸的兴奋:“阿娘,你别担心,有乐子看了。”
楚鸢疑惑的瞧着阿娘:“阿娘,是不是你与阿爹说了什么?”
木令宜挑眉,却忍住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自家闺女,女儿如今的样子,哪里是猎物。
分明,是猎人。
,
东宫!
朱红宫墙,青灰瓦顶,檐角飞翘,鎏金铜铃,雕栏玉砌,松柏刚劲。
无处不在诉说着储君居所的庄重与雅致,以及,权利之巅的诱惑。
楚鸢轻抬裙摆拾级而上,与陆清一道前往东宫正殿,她头一次与陆清单独出行,她与这个阿爹没怎么相处过,她也不擅长与人相处。
于是两人一路上沉默,陆清以为她害怕,尽可能温声安慰:
“三娘别怕!待会太子要是刁难,你只管站在阿爹身后,我看谁敢拦着!”
陆清的叮嘱极有安全感,楚鸢心中暖暖的。
“女儿知道了,阿爹放心!阿爹也要保护好自己,不用太担心我。”
这话说的有点早,楚鸢要是早知道陆清是个能拆家的,此刻就应该劝一劝的。
太子下了值,仿佛是专门等着她的,楚鸢刚进东宫,就被内侍一路引着去了大殿。
太子端坐主位,正在看手中的折子。
“回禀殿下,永宁公主和陆侯爷到了!”
陆侯爷?
太子抬头,就看到了陆清那张大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