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眉眼含了几分笑意,瞧着楚鸢的神色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我便是如此,改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么兄长,你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
楚鸢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少年郎君的耳尖没来由红了半分,几番思虑后,还是开了口:
“节制顾渊!”
楚鸢蹙眉:“这层意思我自然知道,陛下让你去巡防卫也是为了节制顾渊,现在的巡防卫几乎就是顾渊的一言堂,哪怕天子再信任他,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太子不可能只要这点……”
陆执忽然笑了起来:“阿鸢,你太聪明了!”
“是,我答应了太子,若是有突发,我要拿下巡防卫一半的人,为他……”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兄长,此事,应该告诉阿爹!”
“自然,我们是一家人,该一起面对。”
听到陆执的话,楚鸢心下微微一沉,她和陆瑾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真是惭愧。
虽然不合时宜,楚鸢还是柔声提醒:“兄长,夜色深了,你今日累了一整天,快回去休息吧!”
再呆下去,于礼不合。
他茫然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楚鸢话中的意思。
陆执强自敛了情绪,包括想对她倾诉的东西,起身嘱托她早些休息,然后离开了屋子。
若即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她后来也召了暗卫详细问了二月二狩猎那晚上的事情,她在京中太招眼,暗卫都是藏在外面的,没有特别大的事情,一段时间才会见一次面。
齿痕这样的事情,算不得大事。
除非陆执情难自制,欲念太甚到难以自控想要与她交欢,暗卫才会现身。
不过……若是他真这么做了,暗卫会拼死阻止。
所以,锁骨的齿痕怎么来的,她已然清楚,那晚上他们的话,暗卫一字不漏说给了她听,包括……
他们亲吻。
始于她对陆瑾的执念,却被他推向高点的亲吻。
以及,陆执难以自控的告白。
她无法回应。
也不该回应。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或许……时光能冲散这些不该存在的暗涌。
和尴尬。
也许,她真的该另立府院了,才可以彻底切割和陆瑾与陆执之间的纠葛。她睡意全无,继续靠在贵妃榻上,这次倒是完全沉静了下来,心中再无一丝浮躁,拿起书慢慢的看着。
直到天色将明,青黛回来了。
边脱夜行服青黛边说道:“西域在长安布置的几个点摸清楚了,娘子若是想抹干净,随时可以动手。”
“把线索漏给大理寺吧。”
这种事情,楚鸢一旦动手,收尾也很麻烦,她不相信大理寺和巡防卫不知道这些人的落脚点。
“我们的人不要再出现了,兄长很聪明,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安有多少人手,上次的暗卫……”
若不是陆执那晚上动了欲念,差点失控想与她发生什么,暗卫也不会出现提醒。
陆执,也就不会发现暗卫的存在。
可……也怪自己,喝不了酒,却因为高兴非要喝。
青黛点头:“好!另外,洛首辅已经把安南册的条陈拟好了,这个老头人倒是还不错,没有半分偏差,完全按照娘子当初和干爹约定的来落实,估计下个月就能发到安南的顾煜手上,那个酒囊饭袋,已经掳了一波钱财,安南册一下,又给他等到了中饱私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