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
那些人,很坏。每个人都想在她身上拿到自己要的东西。
可惜啊。
她再也回不去了。
安南,再也回不去了。
陆执坐在她的床前紧紧的盯着她,她在昏迷中,眼角流下了泪滴,他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抬手给她擦了泪水。
“阿鸢?”他轻轻的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任何反应。
青黛不敢看她,独自站在帐篷外。
天子下令,今夜不查出个子丑寅卯,拿刑部尚书是问,可惜,一场大雨,连楚鸢中箭的箭尾都寻觅不到了,箭头和普通箭头无异,真要一支一支数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雨仿佛没个尽头,还在往下浇,明日无论如何,为了天子的安危,都要回城了。
大皇子进了帐篷,青黛尾身跟了上去。
楚鸢脸色苍白,伏在榻上正在昏迷,一头长发披散在身上,犹如锦缎,美人就是美人,这样的境况下,憔悴易碎,更加惹人心怜。
陆执太过专注,听到声响后才知道大皇子进来了,他起身弯腰朝着大皇子行了礼,大皇子抬手扶住了他,眼神在陆执身上多停留了一刻,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楚鸢。
“公主如何了?”
陆执沉声:“回殿下,已经给阿鸢喂了毒箭的解药,只是伤口太深,又是倒刺,还淋了雨,今夜能否醒来是关键。”
大皇子紧紧的盯着楚鸢,稍顷后下了决断:“今夜本王守着公主,你们都退下吧!”
陆执蓦然抬头,被大皇子的话惊到了:“殿下,阿鸢尚未出阁,还请殿下顾惜她的名声。”
大皇子微微一愣,不好再坚持:“今夜无论多晚,公主醒来后都派人知会本王。”
“是!”
大皇子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楚鸢一眼,这才转身出去了。等到大皇子走远青黛才起身,眼神尖锐的盯着陆执:“今日,世子为何没有在娘子身边?”
陆执对青黛这个眼神有些不解:“这应该是我问郡主的话。”
直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才从白日的喧闹中缓过神来。
先是天子亲自来探望,紧接着是太子和三皇子,乌泱泱的人走了又来,走马观花一样围观着受伤的人。
陆执和青黛的牙根咬了又咬。
青黛不悦:“陆执,娘子锁骨上的牙印是你咬的吧?你都干出这么……悖德之事,还有脸问我。”
陆执瞬间红了脸,又颇觉自豪的梗着脖子:“是我……”
青黛觉得好笑,他自豪个什么劲,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执却记得现在的重点:“郡主今日为何没在阿鸢身边?”
青黛蹙眉:“陛下令我今日随侍左右,我不放心,还与干爹说了,让你跟在娘子身边,你为何没在?”
陆执惊讶:“陛下也令我随侍左右……阿爹与我说了,但我不知道你也?”
“陛下下令不准我与旁人说明!”
“我也是!”
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执蹙眉,转过身看着楚鸢的脸,长身玉立,甚至遮住了烛火,投下一道颀长的暗影:
“陛下有时会传密令,只有当事人知道,也是常有之事,可……”
两人都接到密令,多少有些奇怪。
帐篷内只有他们三人,青黛凝神听了下动静,确认周边无人,这才开口:
“娘子被送回时,手中拿了这个……”她摊开手掌,里面放着一截断箭。
陆执听闻此言快速回身,拿了青黛手中的那截断箭仔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