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那你也要想想,你不仅是陆府的三娘子,更是安南之主,莫说我,你看满屋子暗卫谁会允许你对自己动手。”
青黛说完,才突然觉得无比心疼楚鸢,她连个人喜好都不能随心所欲,以为离开安南就无拘无束,可自己不也在阻止她吗?
“对不起娘子,是我无能……”意识到这些,她红着眼垂下了头。
楚鸢轻轻搂住她,抚着她的背:
“你不要自苦,你我之间,没有原谅这种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我只是拿一点血给陆瑾,我又不会死,对不对?”
“陆瑾为我日日受牵机之痛,且不说我心悦于他,就是一个寻常小厮侍女,我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你是明白我的,我优柔寡断,多情自伤,怕是……好不了了。”
青黛败下阵来,她从来也舍不得忤逆娘子。
这也是她的软肋。
若即老大不情愿的拿了银针,在楚鸢手腕上取了血,立刻拿去和其他药材一同熬煮,忙活了一整天才制成了几十粒药丸。
每日一粒,陆瑾不知道会不会好些。
这些年被蛊虫和未名毒所累,后来又有了牵机蛊,她的身体早不如前,取了些血就觉得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等睡醒了,若即的药丸子也就做好了。
天色已黑,楚鸢拿了药片刻没有停留,披上大氅就去了棠梨轩。
路过照夜玉狮子的时候,看到院门还是没开。
陆执……还没醒。
她来不及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瑾。
陆瑾怎么办。
她看着他吐血,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她提了裙摆,跑着去了棠梨轩。
棠梨轩内。
小一边哭边扶着陆瑾。
牵机之痛,如跗骨之蛆,五脏移位,抽筋拔骨。
陆瑾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棠梨轩院门紧闭,青黛直接推开守门的人,一脚踹开了院门。
楚鸢跑向了陆瑾的寝房,端着一盆血水的小一正好出来,满脸泪水迎面撞到了楚鸢。
楚鸢看着那一盆血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陆瑾呢?”
小一还想藏,可他还那么小,那么大一盆血水哪里藏得住。
“主君……主君……”
楚鸢越过他直接进了寝房。
“三娘子……”
青黛伸手拦住了要跟着进去的他:“娘子知道三爷的病,来送药的。”
小一本就哭着的脸因这句话笑了出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怕是小一最难看的时候了。
楚鸢径直越过屏风,陆瑾正躺在床上沉睡。
眉头紧锁,额间汗珠密布,纵然沉睡,疼痛应当也是如影随形,他的眉心便没有展开过。
楚鸢倒了一杯水过去,小心的唤他:“陆瑾!”
没有一丝反应,他似乎睡得很沉,但看得出来又极度痛苦。
她把水放下,直接咬开了手指,将血滴入他唇中。然后坐在旁边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