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分别之时,他忍不住嘱咐:“阿鸢怕冷,你把衣服……”说着去解楚鸢给自己披的大氅。
青黛按住他的手:“娘子给你,你就拿着,这一路回去不知道多冷,别让娘子担心。”
他这才停住,又一次回头看向楚鸢房间的方向:“照顾好她!”
青黛蹙眉:“啰嗦!”
然后又忍不住嘱咐:“你也是!”
他点头:“你伤了手,要好好养,听阿鸢的话!”
青黛:“娘子怎么这种小事也与你说。”
“这哪里是小事,这是天大的事!”
青黛心中全是暖意。
他惋惜:“可惜这次见不到干娘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别着凉了!”
说罢,一跃身消失在院墙外。
青黛愣愣的盯着那里,半晌才回过神。
此时房中的楚鸢,一把解开了头上的发钗让长发披散下来,又脱下衣服,只着了里衣,外面披着外衫,似乎是就寝刚起一样。
她点头示意,若即明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大郎君!我家娘子在这……啊……”
若即突然大叫,房中不知道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衣人,一把就揽住了楚鸢。
陆执飞奔而来,正好与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可惜他覆了脸,看不清样貌,屋内灯下,只看得清一双如鼠般精明阴狠的眼睛。
黑衣人被惊到,抽出短刀就对上了楚鸢的脖子,警告陆执:“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陆执的神色阴沉如铁,咬紧牙关抬手止住了身后的魏延昭和照夜等人,冷声:“你想要什么?”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低头看了楚鸢一眼:“怀中有此等绝色,你说老子要什么?”
陆执只觉心跳如狂,他从未如此刻这般觉得心慌,他迅速冷静下来,不能激怒此人,要趁其不备诛杀。
此刻,楚鸢心中担忧的不是身后之人对自己的垂涎。
而是……
他刚才有没有看见自己与刚才之人会面的事,又是否听到了他们说话,有些人隐匿之能极其厉害,就是青黛都可能发现不了。
黑衣人厉声吩咐:“关门!”
楚鸢极其配合的眼神示意,若即战战兢兢关了门。
陆执挥手,照夜立刻带了人去后窗和屋顶。
他低声:“弓箭手到了吗?”
魏延昭点头:“我来的时候一并带上了。”
杜将军也低声道:“陆副使,属下已经让人去将隔壁房间中的人遣散了。”
陆执蹙紧眉头,忽然想起什么,问旁边的若即:“郡主呢?”
若即慌张道:“郡主晚上多吃了些,嫌房中闷去散步消食了!”
“你带几人去找她回来,保护她安全!”
若即虽然不愿离开楚鸢身边,还是听话带了四五人假装去找青黛。
陆执低声:“照夜,你去屋顶,寻找机会射杀此徒,我在门口配合你行事。”
陆执部署好一切,正欲寻找机会下手,而此刻房中,那个黑衣人露出一抹奸佞的笑,粗粝的拇指隔着衣服不断摩挲着楚鸢的肩膀。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绝色,老天待我不薄。”
楚鸢眼神冰凉,对他的行为没有一点反应,反而问道:“看来,你喜欢美人!”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凑近楚鸢耳后:“试问这世间,谁人不喜欢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