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起身来到她身后,几乎是半步的距离,龙涎香一阵阵朝着她鼻间钻进来。
“公主觉得呢?”
声音和煦,仿佛三春暖阳,在她耳后柔柔响起。
他平静的扯着鱼钩。
楚鸢越发慌乱,眼前一园的梅花让她思绪更加繁杂。
太美了,美得超出了期待。
酒太烈了,烈得让她心神飘摇。
太子身上的香味,还在一阵阵袭来。
风雪都盖不住,那么,只可能是他靠近了。
楚鸢不敢转身,不敢回头。
“我初入长安,长安的郎君还不曾见过几个,哪里知道嫁给谁,祖母说谁家郎君好,我就嫁给谁便是。”
“公主……对自己太过随性了,你的郎君,当是这世间最好的儿郎才是,对吧?”
龙涎香味不减,梅花香味已淡。
寒风烁烁而来,两人的衣袍卷在了一处,多么暧昧的时刻,楚鸢伸手抵在窗沿之上,让自己镇定些。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多么魅人的夜晚,如此良宵,她本该放纵些。
是呀,他们都希望她能放纵些,才备下这一切不是吗。
“我福薄,却奢望一心人,许是无缘了……”她低低回应,搅着衣袍的那只手无处安放。
“怎会,公主当知道,蓦然回首,一切皆已天定。”
楚鸢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冷风灌进胸腔,定下心神说道:
“殿下,比起我嫁给谁,或许有个东西,殿下会更加感兴趣。”
“哦?”
太子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楚鸢若是此时转身,她应该恰恰好就能撞进太子怀中。
而窗对面,有硕大的贵妃榻。
寒风还在猛烈的朝着她砸来,窗外的红梅在阁楼外的灯笼照耀下,影影绰绰。
楚鸢站直了身,酒意翻涌,定力已经极限,她禁不住轻轻摇晃,太子适时扶住,却也因此,触碰到了她。
楚鸢不敢再犹豫,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背对着太子缓缓举起了右手。
把那个东西,刚刚好举到太子眼前。
楚鸢没有转身,但是她能感觉到,太子的眼神,从对着她灼灼燃烧,逐渐,转移到了手中的物品上。
这世间,没有人能拒绝的东西。
“二十年前,楚懿叛出长安,在安南自立为王,就是偷走了它,如今完璧归赵。”
“殿下,它,是不是更有趣!”
当然!
这世间,还能有比它更有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