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三殿下的酒一样,只不过这是温酒,三殿下的是凉酒,味道会有差异,难怪楚鸢觉得熟悉,一时没有联系在一起。
楚鸢开口询问:“殿下,这可是千夜醉?”
太子有些惊讶:“哦?公主喝过这酒?”
“刚刚,在三殿下府中喝过一杯。”
太子宠溺的笑道:“孤这个弟弟,最爱绝色与美酒,看来……他是中意公主了。”
太子为何知道,又为何觉得三殿下是中意楚鸢?
单凭借一杯酒?
此刻,楚鸢不想知道太子是如何知道的,也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酒,她更想猜测和证实的,是心中的想法。
于是,楚鸢努力保持清醒,对太子笑道:“我与三殿下说过,他若是要与陛下开口求娶,我愿意做颂王妃。”
她暗暗试探,笑容中带了一丝期待。
太子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摇头:“他应当是与公主开玩笑,他若是娶了公主,他后宅的莺莺燕燕,不得闹翻天。”
“公主,不能嫁给他。”
什么?
有意思!
楚鸢神色不变,看着太子继续试探:“殿下,不希望我成为颂王妃?”
她胸中似火烧,面色却努力保持了平和,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疑惑。
模样那么纯净,她的眸子,全是清澈。
酒后的红潮涌上她的眉梢,在灯下,比酒更醉人。
太子放下酒杯,低眸似乎在思索,随即他敛了唇边的笑意,再抬头,眸子里只有肃然。
“不想!”
言语之间的笃定让楚鸢有些惊讶。
楚鸢放了一半的酒杯,顿时定在了半空中。
她有一丝慌乱。
这话回得巧妙,这早就备好的宴席也很巧妙。
太子若是顾左右而言他,楚鸢尚有余地。
可是太子如此直白,她似乎没有了一丝退路。
太子……深谙此道。
她抬眸,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被温过的千夜醉很快发挥了效力,加上楚鸢直到此刻都水米未进,酒劲就越发气势汹汹。
“那殿下觉得,我该嫁给谁?”
楚鸢先落败,她不曾有过欢爱的郎君,并不是太子的对手,她移开视线看着窗边,她脸上已经腾起红晕,眸中迷离,在灯下妩媚得不像话。
她兀自起身来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冬日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她冷得瑟缩了一下,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她努力沉静下来,不想在这场暗藏的较量中败下阵。
可……
身后传来太子起身的声响,脚步趋近,她感觉胸腔中的心脏似乎要跳出去一般。
以前,面对猎物趋近,猎杀之前,她便是这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