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真当他们是家人了?”
楚鸢声音柔和:“青黛,陆家于我于安南有大恩,大都督为了救安南百姓,放弃了封定国公的机会,叔叔为了推行安南册,十年不得升迁。”
“只要阿娘嫁入了陆府,陆府就不会被重用,天子会一直忌惮我的存在。”
“纵然如此,他们仍旧选择了保护安南百姓。泼个水,于这些大义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你是我的家人,他们也是。”
青黛明白,只是她仍旧觉得替楚鸢不值。
“娘子当他们是家人,可他们对娘子如此冷淡。”
“他们能如此礼待于我,已是不易。祖母对我虽不算亲厚,却也不曾少我吃喝,宝宝呢,脾气是有些暴躁,但她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也不过是泼我一桶水。”
“叔叔,更是礼待有加。”
“娘子,那眠竹轩,应当是许小娘的手笔吧。”
“抽空你把王妈妈绑了问问就知道了。”
青黛像是得了某种圣旨,瞬间兴奋起来:“娘子,这可是你说的!”
“别伤人。”
“行吧。”
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青黛悄悄靠近楚鸢:“娘子,还有几日就是十五了,我……想找三爷……”
几乎要睡着的楚鸢一下子惊醒了。
青黛小声:“娘子是怕三爷身体不行?”
楚鸢……
半晌,她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是无尽的心疼:“青黛,换个人吧。”
青黛有些失落:“好吧!”
楚鸢担忧的瞧着她,怕青黛太过伤心,正想怎么安慰一下。
青黛紧跟着说道:
“那我找找有没有顺眼的。”
有点伤心,但不多。
楚鸢放心的睡了。
……
第二日,楚鸢自然就醒得很晚。
不知道青黛昨晚和她唠到什么时辰。
青黛却很兴奋,仿佛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了,十分畅快。
楚鸢醒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在院中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
客房在另一个偏院,大都督府鲜少有人来拜访,这客房也几乎是空着的,除了楚鸢和青黛,不过一两个侍女在必要时候来伺候。
此刻客房院门外,却偷偷趴着一个人影。
青黛一个眼神,手上的剑也随着眼神射了过去。
嗖一声,剑稳稳插入院门把手,紧接着就传出一声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