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立刻把一旁热着的燕窝端了过来:“娘子,先喝口燕窝垫垫,其余吃食马上就好了。”
许小娘慵懒的起身,端过燕窝尝了一口,似乎心情不甚好,连带着这上好的血燕,她也觉得难吃得很。
她随手把勺子往碗里一扔,腻烦的摆摆手:“没胃口!”
妈妈随手放在旁边侍女托盘上,挥手让她出去了。
这碗血燕,能值十个刚才的镯子。
“娘子别急,其他吃食快了,好歹吃两口,犯不上为这种人气了身子。”
许小娘似想起了什么,有些气急败坏:“这个王妈妈是干什么吃的,我就是昨日一天不在府上,竟然还让这个野种见到了那老不死的,真是晦气!”
说到这似乎更生气:“她在陆府这么多年,这点能力都没有,当真是让我失望。你是没瞧见,那老不死的今日竟敢对我使脸色,也不看看平日是谁伺候的她。”
“老娘卑躬屈膝,忙里忙外的伺候这些祖宗,一个好脸色都换不来。”
“她不是爱喝酒吗,送,美酒多多的送过去,喝死她!”
她似乎自己被气得不行,又躺了下去直喘气。
许是太圆润了,说几句话就觉得累。
妈妈迅速上前蹲在她面前,自然的替她捏着手臂放松,一边谄媚的劝慰,一边又带着一丝心疼:“娘子勿气,您这十年操持上下,就算主君带了那个贱人回来,也别想把管家之权从娘子手上拿走,咱们背后可是长乐侯府。”
说到那个贱人,许小娘眼中的怒气更甚。
“他陆清让老娘守了十年的活寡,就凭一个嫁过人还有野种的贱人,也想夺走我的主母之位,她休想。”
妈妈趁机继续:“娘子今日见到那个小野种了,礼仪相貌如何?”
说到相貌,许小娘瞬间得意了起来。
“长得还不如一头猪,除了那双眼睛,上下没有一点能看的。”
“礼仪上……倒是还尚可。”
“但那又如何,她不过一个蛮夷之地来的人,在京城遍地贵女中,连台面都上不得。”
许小娘厌恶的皱眉。
妈妈瞬间满意了,放下心来劝道:
“那娘子便不必担心了,女儿长成这样,想必那贱人也是丑陋不堪,粗俗无礼之人。”
许小娘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
“真是可惜了我的镯子。”
“要不是老不死的在那阴阳怪气,我也犯不上还要送这么好的镯子过去。”
妈妈又胖又腻人的脸上也生出嫌恶的神色,声音尖细又刺耳:
“便宜她了!”
“老奴听说,南边那蛮夷之地,他们吃饭还用手抓,那些人平日都不穿衣服,男男女女裸身相见,真是不害臊。这么好的镯子,她怕是见都没见过。”
这话刮过许小娘的耳朵,激起了一圈涟漪。
她似乎想起了别的什么事情,神色渐渐宽和了下来,露出一抹油腻腻的笑容:
“许妈妈,沁春楼的那个武生,还在京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