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却觉得很暖心。
人间温情,她曾经也有过。
很想念。
如今还能有,老天真是待她不薄。
她自顾自吃着,陆府规矩不大,她吃得很自在。
宝宝还在气呼呼的,但是也乖巧的吃完了饭。
毕竟是贪吃的年岁,每次做的又都是她爱吃的。
吃完饭后,许小娘称还有账目要看先告退了,杜康端了梅花酒来给老夫人,三个小辈则是上了梅花茶解腻。
宝宝忽的站起身,就那般定定的瞧着祖母。
老夫人脸上一阵心虚,求饶一般哄骗着宝宝:“乖孙女,老太婆就喝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宝宝直接端走了杜康盘中的酒盏,又是小炸鱼一般气呼呼道:“祖母是又忘了崔伯伯的嘱托,昨日已喝过半盏,还当我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膝盖又得疼了。”
“还这么贪杯,谁才是小孩?”
思安闻言放下茶杯,情绪也上来了:“祖母又偷喝了?”
老夫人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一小口,都是绿蚁这丫头告密吧?”说罢朝着绿蚁怨念的撒着气,却也只是哼了一声。
绿蚁一边收拾着茶盏,一边熟练的给楚鸢添茶,丝毫不客气的回怼:“这两日也就是嬷嬷去了庄子上,老祖宗仗着杜康姐姐心软在那偷喝,这可不得告诉两个小主子。”
理直气壮得很。
青黛刚才在旁边桌子吃过了饭,此刻抱着剑靠着柱子,饶有意趣的瞧着。
屋子里真暖和。
暖和得人心也化开了。
……
许小娘房内。
柔软硕大的贵妃榻上,许小娘正支着头半躺着。她面前站着五个侍女,每个人手上都端着托盘,托盘上铺着红色的软布,软布上铺满了各色首饰头面。
五个后面又是另外五个侍女,也是端着同样的托盘,不同的是里面装着的首饰与前一排很是不同。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即便如此,那宝石的光泽在暗黑的屋内仍旧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让端着托盘的侍女们都禁不住偷偷打量。
如此数额巨大的珠宝首饰,莫说寻常人家,就是皇亲贵胄,也不见得都有。
许小娘拿起一个,犹豫了一瞬,心疼的放下了,又挑了一个成色没那么好的,看了一会,还是觉得不舍得,又放了下去。
旁边站着的妈妈看出主子并不满意,挥挥手屏退第一排侍女:“下一批。”
面前的五个侍女鱼贯而过,把首饰放了回去,后面一排的侍女上前一步站在了她面前。
这都多少批了,终于是最后一批首饰了,再选不出来,妈妈腿都要站断了。
许小娘从左到右来回扫了几遍,才勉勉强强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玉镯子。
色泽缺缺,里面还有些许杂质,摸着也并不那么润。
她很满意,胖手一指:“就它吧!”
旁边的妈妈补充道:“包好些!”
侍女们低着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