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咧开染血的嘴角。
“好。”
他盘膝坐在碎裂的平台边缘。
不是退缩。
他的战场本就不在剑上。
双掌深深按入岩层,鲜血顺着指缝渗进地底。丹田几乎空了,可这一次,他不需要自己的力量。
天魔木心沉在丹田废墟中央,如一颗刚刚被驯服的心脏。
林澜以它为引,将自己化作一根倒插进地脉的针。
整条木行地脉中奔涌的魔气,被他强行引入自身,再逆着原本输向天魔的供养脉络,倒灌回去。
以彼之力。
塞彼之喉。
魔气洪流灌过残破经脉,每一息都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血肉中穿行。
暗紫魔纹在他皮肤下疯长,又被木心的枯荣之力压成焦褐色的枯痕;枯痕尚未凝固,新的魔纹便再次覆盖上来。
枯。
荣。
枯。
荣。
林澜的身体仿佛一株被强行推入四季轮转的树。
每一次轮转,都有一条经脉裂开。
可随着他的力量灌入地底,原本通向天魔的气根开始剧烈痉挛。
它们争先恐后地汲取魔气,却发现涌入口中的不再是温顺的养料,而是一股逆冲而来的枯败之力。
一根气根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林澜闭上眼,整座秘境的根系脉络在他识海中迅速亮起。
真正输送力量的主根只有一条。
其余不过是遮掩。
“泉眼西侧。”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借心楔传向两端。
“第三根主根。”
“那才是它的心脉。”
叶清寒的剑光应声转向。
她已经杀进花蔓最密集的地方。
白衣被黏液与血水浸透,左肩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她的剑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简单。
繁复的天剑十三式,一式一式从她剑上剥落。
第一式太慢。
第五式耗力太重。
第九式变化太繁。
剥到最后,只剩下最基础的东西。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