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与水混在一起,在她的额角、鼻梁、人中凝成细密的水珠。
唇瓣微微肿胀,被咬破的地方已经止了血,但唇色比平时深了两个色号,是充血后那种近乎艳丽的浆果红。
下颌线绷得不那么紧了,嘴角甚至有一点松弛的弧度——是所有力气被抽空之后肌肉自然放松的形态。
好看。
他在心里承认了这个词,然后把它压下去,换了个更实际的念头。
腰胯缓缓地动了。
和方才完全不同的节奏。
不再是急促的、带着侵略性的冲撞,而是一种深而慢的研磨——退出大半,停顿一息,再以极缓的速度推进到底,抵住最深处,碾一圈,再退。
每一次推到底的时候,她的呼吸就断一拍。
像水流遇到了一块石头,被分成两股绕过去,然后在石头背面重新汇合——呼吸的节奏被他的动作分割、打乱、再重新拼合,变成了一种跟随他频率的、被动的潮汐。
蔓体也安静下来了。
主蔓松松地盘在她的大腿上,鳞片半合着,不再疯狂地汲取灵力,只是随着水流的晃动做一些无意识的微小蠕动。
嫩芽的卷须缩回了主蔓的侧面,像一只吃饱了的小兽蜷起了爪子。
但它仍然在——那层绒毛贴在两人交合处的边缘,随着每一次进出被带动着轻轻摩擦,提供一种持续的、不强烈但无法忽视的背景刺激。
像有人在你即将入睡时,用指尖不停地挠你的掌心。
不至于把你弄醒,但你永远睡不踏实。
叶清寒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松开,没有了方才那种要把他肩胛骨扣碎的力道。
她的头歪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颈侧的动脉,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比平时快,但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鼻梁。
呼出的气喷在他的颈侧,湿热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腥——她方才咬破的唇伤还没彻底合拢。
他的右手从她的胯骨向下滑了一寸。
掌心覆在了她臀部的弧线上。
灵泉水的浮力让这个动作变得异常流畅——他的手几乎是贴着水流的方向自然地滑过去的,指腹碾过那片被水泡得柔嫩光滑的肌肤,感受到了底下肌肉的弹性与紧致。
然后他的手收紧了,指尖陷进柔韧的肌理,将她的下半身整个往自己的方向带——
角度变了。
下一次推进时,前端碾过了内壁某一处微微隆起的区域。
叶清寒的脊背弹直了。
像一尾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
搭在他颈窝里的脑袋猛地仰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变了调的短促惊喘——尖锐的,上扬的,尾音碎成了气泡般的颤抖。
“那——那里……”
半句话。
后面的被她自己咬断了,牙齿咬住的是他颈侧的皮肤,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在最近的地方胡乱下口。
不重,没见血,但齿印清晰地烙在了他的颈动脉上方,随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地泛红。
林澜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低沉的闷笑。
她咬他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叶清寒,天剑玄宗曾经的首席,手持孤尘剑能一剑断山河的人,此刻缩在他怀里像只炸了毛的猫,除了咬他找不到别的反抗方式。
他没有避开那个角度。
反而刻意地、精准地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轨迹——退出,推进,碾过同一处。
“唔——!”
她的牙齿咬得更紧了。他的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皮肤应该被掐破了一点——有一丝极细的温热液体从齿印处渗出来,很快被灵泉水冲淡。
但她的身体做出了与牙齿完全相反的反应。
腰肢不受控制地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