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断一主蔓。
但她的脸白了一层。
那一剑的消耗比她预想的大。
银白与紫黑的融合不是天然的,每维持一息都需要她的神识充当“黏合剂”,强行压制两种力量的排斥反应。
一剑下来,神识消耗了近一成。
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多少剑?”身后林澜的声音传来。他在问她还能刺几次。
叶清寒快速估算了一下神识余量和魔气储备。
“七剑。”
七剑。穹顶上垂下来的主蔓少说有二十条,还在不断增生。七剑杀七条,剩下的怎么办?
林澜没有犹豫。
“够了。”
他的左手松开剑柄,五指张开,按在自己胸口。
暗绿色的纹路从他掌心下面涌出来,沿着手臂爬上肩膀、脖颈、半边脸颊,在颧骨下面形成了一道树枝状的分形图案。
木心的输出从六成拉到了八成。
肋骨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不是经脉的痛,是骨头本身的痛——木心的力量在侵蚀他的骨骼,试图把无机的钙质转化为有机的木质纤维。
这个过程不可逆。
每多用一分,他的骨头就会变脆一分。
管不了了。
“我给你开视野。”他说。“你只管刺最粗的那几条。细的交给我。”
叶清寒没有回头,但后背的肌肉松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只有贴着她的人才能察觉。
那是交托。
林澜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一剑一剑地劈斩,而是以剑为轴,整个人原地旋转,剑尖拖出一圈环形的暗绿光幕。
光幕向外扩张,从两丈扩到三丈、四丈、五丈,所过之处细蔓成片枯死,地面上的藤须萎缩回缩,代价是他的旋转每多一圈,肋骨就多痛一分。
骨质转化的速度在加快,他能感觉到左侧第四根肋骨的中段已经开始发软,弯腰的时候有一种不该有的弹性。
不管。
“第一剑!”
叶清寒踏出。
孤尘剑刺向右侧最粗的那条主蔓——直径近乎三尺,表面的疤节鼓胀如拳,是整个穹顶藤网的主要承重结构之一。
灰紫色的螺旋气旋贯入蔓体,从内部将其撕成四瓣。
暗紫色的汁液飞溅出来,有几滴甩到了她的面颊上,灼出细小的红印,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主蔓崩解的瞬间,穹顶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嘎吱”——失去了这根支撑,那个球状团块的右侧塌陷了一截,带动十几条细蔓猛地下坠。
林澜的光幕正好扫过那片区域,把坠落的细蔓绞成齑粉。
“第二剑。”
她没有收势。
孤尘剑从刺变撩,剑锋划出一道上弧线,灰紫色的气旋沿弧线轨迹飞出,斩断了左侧另一条主蔓的根部。
这条断得更干脆——根部的纤维结构本就被魔气侵蚀得疏松,混合剑气一触即溃,整条主蔓从穹顶脱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像一条被斩首的巨蟒做最后的挣扎。
穹顶上的团块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