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手指开始抖。
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往上,抖到手腕,抖到肩膀,抖得她整个人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地晃。
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动。
林澜没有过去。
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水,把那块布反反复复拧了好几遍,拧到一滴都不剩,然后摊开,搭在石头上晾着。
“哭完喊我一声。”
他说。
“你得吃点东西。”
夜昙站在十步外的树影里,从头到尾没出过声。
她的目光在那两人之间停了很久。
“该走了。”
她最后说。
“再不走,天就亮了。”
溪水潺潺,虫鸣阵阵。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听雨楼也不会。
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十万灵石。
那是她赎身的价码。
而现在,她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远比灵石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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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月华如练,洒落在峭壁之上。
一袭绛紫色的丝绸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衣料摩挲发出细碎的窸窣声。那颜色在这山顶的苍茫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滴落入墨池的胭脂。
女子斜倚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狐狸。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夹着一枚莹润的玉简,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玉简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其中封存的画面正是方才秘境出口处发生的一切——林澜横空出世、力挫赵家、当众宣称叶清寒是他的人,然后扬长而去。
“有意思。”
女子的声音低而柔,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风情。
那双眼眸流转间,像是藏着无数秘密。她的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以为只是一株还未长成的幼苗,没想到……根系已经扎得这么深了。”
她抬起手,将玉简收入袖中。
动作间,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梅幽香飘散开来,与夜风中的草木腥气格格不入。
“天魔木心、枯荣转换、还有那枚山门令牌……”
她喃喃自语,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