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僵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缓缓倒下。
林澜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胸膛剧烈起伏,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筑基中期。
终于突破了。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喘了一会儿,肋下的口子还在渗血,血顺着衣摆往下走,在石头上积了一小滩。
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是被方才的动静惊动的人。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储物袋。
第一个捡起来了。第二个也是。捡第三个的时候,手指在袋口的绳结上滑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
林澜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日那场硬拼把丹田里最后一点存货全催了出去,今日又借了不该借的。
胸口那枚玉简从头到尾就没凉过,隔着衣料烘着心口,像揣了块没烧透的炭。
不碍事。
歇一夜,明日就缓过来了。
他把袋子重新捡起来,塞进怀里,转身钻进密林。走出几十步,他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扁瓷盒,挖了一指头膏子往脸上抹。
眉骨高了些,颧骨宽了些,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再走出去的,就是另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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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雾在夜色中更加浓稠,像是一层流动的纱帐,遮蔽了视线。
林澜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肋下的伤口已经用止血散处理过,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丹田中新晋突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今日的收获不小。
血煞门的七人,加上后来遇到的几个散修,一共十二条人命。储物袋里多了不少灵石和丹药,足够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消耗。
该找个地方歇歇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这片区域是秘境的边缘地带,地势起伏,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裂隙。
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断崖,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林澜的脚步顿住了。
洞口处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有人在里面。
他的身形立刻隐入旁边的岩石阴影中,屏息凝神,将感知放到最大。
洞内的气息很熟悉。
太熟悉了。
清冷,凛冽,像是山巅的积雪,又像是深冬的寒泉。
叶清寒。
林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天剑玄宗的队伍应该在秘境核心区域争夺那些珍贵的资源,她是天脉首席,按理说应该被重点保护,不可能落单跑到这种偏僻的角落。
除非……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借着灵雾的遮掩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