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非耽溺情欲之人,唯独遇着她,便似换了副心肠,贪得无厌起来。
虽念她玉质娇柔,终是情热难遏,将她衣衫褪尽,覆身而上。
王映雪起初尚能勉强噤声,待到后来,魂魄都似被颠散了,终是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涟涟地不能自已。
殿外候着的侍女听见里头的动静,一个个红了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早在五年前,天下尚未一统。那时王氏还奉着旧主,萧景明随谢正清去广平郡劝降,到王府拜访时,恰逢王映雪及笄。
他远远看见她站在堂中,一身新制的礼服,发间簪着笄,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却已有了叫人移不开眼的颜色。只一眼,便倾了心。
萧氏充其量只算高门,王氏却是顶级门阀。他心里那点念想,始终没敢说出口。
后来他东征西讨,图的不过是一个资格,等父亲坐稳江山,他才有底气去王家提亲。
待到父亲登基,替他张罗选妃。他这才鼓起勇气,将藏了几年的心意向王映雪表明。王映雪含羞点了头。
他本以为,凭王家的门第,这桩亲事不会有任何变故。
可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也看上了王映雪,一纸诏书下来,便将她占为己有。
那一年,萧景明头一回知道,什么叫锥心。
所幸,父亲纵然占了她的人,却始终没能得到她的心。
萧景明念她娇躯不胜,不敢恣意放纵,一度即敛。
自取巾帕,为她拭净身上狼藉。
王映雪羞赧难当,阖目侧卧,任他施为,细喘未匀。
须臾,他自身后贴拢,长臂一箍,将她整个人箍进怀中。
“莫怕,万事有我。”
王映雪默然片刻,转过身来,将一张潮红未褪的芙蓉面埋入他胸口。
萧景明爱她至极,见了她这副娇羞模样,当即垂首,薄唇几乎含住她耳垂:“等我回来。”
王映雪只将滚烫的脸颊往他颈窝深处蹭,唇齿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娇慵入骨。
次日天色刚亮,萧景明的车队便出了城门。
马车行至京郊,正要加速赶路,忽听得后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一声高喊:
“杨娘子!”
“杨娘子!谢某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你!从前是我未能护你周全,你若不原谅,我便日日来求,你不见我,我便等到你见为止,只求再给我一个机会!”
萧景明掀帘探出半个身子,只见谢观澜策马疾驰而来,整个人伏在马背上,鬃毛与袍角一齐翻飞,显然是拼了命在追。
萧景明微微一笑,也大喊道:“行了,别喊了。早上临出发时,我见她坐在车里攥着那封信,看了又看,就知道她根本放不下你。”
“我自作主张,将她留下了。你回宣王府去接人吧,我想这回她会见你。”
谢观澜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骤然亮起来,整张脸都焕发出光彩。
他勒马停下,深深朝萧景明一揖:“多谢殿下成全!殿下大恩,谢某记一辈子。”
“行了行了,”萧景明笑着摆摆手,“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谢观澜又是一揖,随即调转马头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萧景明看着他那副急切又欢喜的背影,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能成全这样一对有情人,倒也不失为一桩痛快事。
可那笑意也只维持了片刻,便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