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妃神色已冷,萧景明知趣地住了口,躬身道:“儿臣告退。”
到章宁殿,杨浔晚屋里灯还亮着。
萧景明叩了两下门,里头应了声“进”,他才推门而入。
杨浔晚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捏着一封信,边角已经揉得发皱,不知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萧景明在她对面坐下,温声开口:“可考虑好了?若是真不愿跟他回谢府,明日便随我一同离京。出了京城,没人认得你,你想去哪里都行。”
杨浔晚终于将那封信放下,抬起头来。
“殿下,我想清楚了,随您离京。”
萧景明只点了点头:“好。那你好生歇着,明日要赶早出发。”说完便起身,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若是日后有什么难处,托人捎个信给我便是。”
杨浔晚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应了一声:“多谢殿下。”
门被轻轻带上,杨浔晚垂下眼,重新拿起那封揉皱的信贴在胸口,怎奈眼泪不听使唤,一颗一颗地滚出眼眶,滑过脸颊。
她抬手背去擦,泪却越涌越急,怎么也止不住。
夜色已深,蕙风殿内,王映雪对着铜镜出神,忽听帘响,她回过头,只见门口立着一道颀长身影,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不由一惊。
那人看出她的惊慌,几步走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放心,殿内外都是靠得住的,不会传出去半个字。”
熟悉的声音落下来,王映雪才稍稍松了劲,从他怀中仰起脸:“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明日就要启程赶赴陵安,来问你一句,”萧景明将她的脸捧起来,认真看着她,“可要跟我一道去。”
“殿下说什么胡话。”王映雪抿紧了唇,用力压住眼底涌上来的酸意。
“我没说胡话。”萧景明盯着她,“跟我一道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到了外头,没人认得我们,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
王映雪垂下眼,不敢再看萧景明:“殿下,我若随您离京,王家便是灭顶之灾。映雪父母、兄妹乃至全族上下,都要替映雪一人受过。我不能……真的不能连累他们。”
她深吸了口气,把那点将要滚落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才又开口:“……便到此为止吧。殿下,趁我们还断得开的时候,就断了吧……拖下去,只会害了更多人。”
萧景明听了,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映雪,你信我,我既然敢来问你,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怕事情败露,父皇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担着,绝不会让王家沾上半分干系。映雪,你信我一回。”
王映雪眼眶泛红,却仍是咬着唇摇了摇头:“殿下……映雪没有这个勇气。”
萧景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又酸又疼,终究不忍再逼她。
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好,我不逼你,你暂且留在宫里,等我回来。”
王映雪闭了闭眼,将脸埋进他怀中。
萧景明将她抱到榻边,俯身放下,撑在她上方,目光从她眉眼一寸寸滑下,落在微颤的唇上,又折回她眼底,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烧穿。
王映雪面上一热,偏过头去,却被萧景明轻轻扳了回来。
“映雪,看着我。”他嗓音哑了几分。
王映雪望进他眼底,那目光太烫,满是不加掩饰的眷恋。
她心头一颤,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坚持,便在这目光里碎了个干净。
萧景明将她拢在身下,薄衫相隔,仍觉温软满怀。
他愈收愈紧,两颗心跳失了章法,沉沉地撞在一起。
室内暖炉融融,两人只着轻衫,隔着轻软的衣料相贴,体温彼此熨烫。
王映雪被他揉在臂弯里,身子早已酥软了半边,仰起脸来,眼波横流,面染桃霞,娇怯之态尽显。
萧景明心头一荡,再难自持,揽紧那温软身子,低首噙住那两瓣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