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响起苏柳的声音,像是这个燃烧之夜里的强心针,注射在了我的心头。
他平日里的说话声音十分清爽,却会在这种时刻既温柔又肃杀,温柔是对着神之子民的,肃杀是对着邪恶组织的。
说话间,他手心里凝聚出神之赋光,一层铭刻着复杂纹路的遮蔽屏障从他的手心扩散,几个呼吸之间,就给星球穿上了坚实的屏障,一些天火提前降下,在屏障上方炸为无形的火花。
而苏柳自身在屏障之外,擒着手中的燃火之剑就朝着邪恶干部冲了过去,金光的翅膀在他身后拉出没有一丝犹豫的直长线条。
战斗并不容易,天火可以伤害大地,当然也可以伤害他,哪怕不灭之身也是如此,很快他身上累累的血痕就让我的心脏揪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流血,我的眼睛也仿佛在泣血。
然而逃难的我感觉到脚心传来震动,瞬间感受到了别种不一样的惊恐。
我向着同样快要站不稳的逃难群众望去,看到了大地与他们惊慌的眼神一起震动。
远方传来建筑坍塌的声音,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屏障外的天火被苏柳全部拦住了。那屏障内的火光呢?
我看着被坍塌的建筑掩埋的群众、被裂开的大地吞没的神之子民,瞬间掐断的叫喊声还在我耳中泛着残响。
苏柳的战斗似乎就在我头顶不远处,已经无需直播,我都能看到那金翅拉出的线条残影,同样也能看到残影中翻涌着的血色。
注意不到屏障内的地震灾厄当然不是苏柳的错,他早已血痕累累,能够阻止神之文明倒退的也唯有他。
而我在大地的震动中已无法站稳,双膝跪地的我,念起了从会说话以来日日不曾懈怠的祷词,眼前掠过天空的血痕,我不由得在其中增加了词句。
神明啊,伟大的天父啊,请让我帮帮苏柳…我还活着,请让我帮帮你的子民吧。
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如果有什么,是我这样近乎透明存在的人能做到的…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躯突然浮空。
大地的震动瞬间撤回,身躯失重的感觉使我本能叫喊了起来,在我叫喊的尽头,一方软绵绵的地板轻飘飘地接住了我。
我惊魂未定,爬起来一看,这砖纹繁复的地板分明是硬的,是能够坚实承载坠落物的。
那我又是为何没有受伤?
眼前出现的这方完全看不懂风格的繁华殿堂又是什么地方,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等我处理完自己的惊慌,一转头,一抹艳丽的紫色凭空出现在殿堂之中。
就好像是从我的意识中兀然摘掉了遮蔽的帷幕,我瞬间就被夺取了全部的注意力,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来的女人?
好大只的体型,紫色的皮肤,妖艳的脸庞…并且她的下半身并不是腿,腰部以下是犹如古树根一般粗壮的艳紫色蛇尾,不断在华丽的地板上盘旋游移。
如同凝血的红瞳朝我瞪来,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我再次感觉到腿脚的绵软。
这种状况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
我们的世界从未有过如此女子之貌,只有一种可能,她的存在与我们的天父同等级…她也是神!
她把我召唤来了这里!
盘缠在身下的蛇尾或许就是她的神座,高高扬起发出簌簌声响的蛇尾尖翘至一旁,如同临候的侍从。
她一脸悠哉从容,她的膀侧一共有四只手臂,其中一只纤长的手上托着一枚水晶屏幕,屏幕中播放的内容似乎正是她悠哉兴致的源泉。
我不由得向着那屏幕窥去,却在不小心获取了更多信息之后,头脑如同被置于邪恶组织的天火中烤炙…屏幕中播放的,不正是苏柳与邪恶组织战斗的画面么,而且背景是夜空,下方还有熟悉的城镇——这是我被传送上来之后仍在发生的战斗!
“这…这是什么地…”我嘶哑的询问才刚发出,却又被她的扭身再一次凝固,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体裸露到不应直视——那胸口的紫色乳房上面只有区区两条裹绳遮掩,细细的裹绳之中透露出紫色雪峰一般的乳晕,随着她的转身,我隐隐看到乳晕之中挺起葡萄形状的乳首——这,这是什么打扮啊?
老师可没有告诉我们神都有如此开放的作风啊?
我的思绪破碎如同一张不断被打乱又强行硬拼的拼图,磕磕绊绊的话语就如同这张拼图的碎片,“神…你是神,对吗?不管你是谁…能不能,帮帮我们,帮帮苏柳!我们的世界,快要毁灭了!”
对啊,神殿也好有着蛇尾的女神也好,对苏柳的担忧才是那只一直捏着心脏的手,哪怕对面的女神有着让男孩十足脸红的劲爆肉体,现在的我也无从分神。
“小子,你急什么?”那女人开口了,我从未听过如此亮如洪钟的女声,“告诉你一件事。不管有多少个世界,终究是神明的赌注罢了!啧,那个讨厌的家伙让我来帮你。要不然我才不想来!”
女人脸上的厌恶也不知道是对着哪个方向使的,似乎并不是对着我。
但是她的红瞳朝我投射过来的严厉如同重力的大手,一秒摁住我对着她跪下,洪钟在我的头顶敲响。
“小子,你愿意帮助下面那个战斗的小子吗?我可以给予你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