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章 初遇（第3页）

“多少钱？”我直接问。

老头把右手竖起来，那干瘪而裂痕遍布的手掌慢慢摊开，他说了一个数字：“五千第纳尔。”

这个数字我实在是没想到，因为帝国内实行两套货币，第纳尔在皇族和贵族内部流通量达90%。

按照第纳尔来计算的价值，相当于帝国元十一余万，这个价格实在是不便宜。

即使我也算得上贵族，听到这个数字也得掂量掂量。

“少爷，您就别犹豫了。老头子我剩下的日子就靠您这笔钱了……”老头见我面露难色，敲打起来，“我没别的亲人了，少爷您行行好吧。”

我暗自咬着牙，看向笼里，精灵绝美的脸蛋将我的思绪再次打断。我大概真被他迷住了，即使是精灵眼里含着惧怕，也诱惑着我。

老头看着我的衣服，继续说：“少爷，您的衣服是亚历山大的吧？嘿嘿，老头子我经常看见贵族们穿这样的衣服啊。少爷，精灵可不好抓啊。而且，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俏的小孩。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卖掉他。”

“行，不就五千第纳尔，本少爷给了！”我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没有填写的、皱巴巴的空支票，招呼道，“拿只笔给我。”

老头早有准备，我话音刚落，一只黑笔就递到了我手里。我接过笔，没有过多犹豫，把金额五千填写好之后，就签了名字。

“拿去。”我把支票塞到老头手里，然后迫不及待地问，“现在我可以带他走了，是吗？不过你说的那个主仆契约是怎么回事？现在展示给我看。”

“好好好，少爷稍等。”老头子把支票稳稳当当地放进桌子抽屉里，然后就走到我身后，我转身看他从另一个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书。

书很厚，封皮快要剥落了，老头在我面前翻开它时，甚至直接掉了几页纸。

我看着老头快速地翻页，手指明显用劲了，只能说拿到钱就是不一样。

“少爷，您看这个。”老头终于翻到了一页，上面有个红色的阵法图，我定睛看去，那是一个红色的圈，圈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图形。

不过，那总的来说是个对称的图形，看上去确实像阵法的样子。

“看到了，然后呢？”我问，“怎么才能让他听我的？”

问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有些冒昧，精灵的命运竟然被我这个目前来说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控制。

并且，我立刻闭嘴了，毕竟让精灵听到我这样说，他也会难受吧？

老头看出了我的顾虑，说：“少爷，不必担心，他现在还不懂人类的语言。”

“哦。”我说，然后转而问道，“不过，不懂人类的语言，岂不是没法沟通？”

老头呵呵一笑：“少爷，精灵是很聪明的物种，他们的自学能力很强。您只需要把字典丢给他，他就会学会和您沟通的。”

“行，那就先说契约的事。”我再次把话题引回来。

老头向我讲解了这个所谓“主仆契约”的运作，一句简单的话来说，我只需要把一滴血滴在这上面就可以缔结契约了。

因为契约的另一面就在精灵身上，所以不用精灵流血。

“少爷，委屈您了，这一滴血必须要您拿出来。”老头说完，把书摊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这里有针，您如果不嫌弃的话……”

“别，我自己来。”

这里的卫生条件，除了精灵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出淤泥而不染般美丽，其他的东西我是一点都不愿意碰。

于是，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食指，等到腥甜的味道在我舌尖弥漫之后，我才走到老头面前，将一滴悬在指尖的血滴在阵法图上。

这不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因为，当我结束之后，书上的阵法图亮了，这种亮不是突然爆发，而是渐渐地亮起，然后又暗下去。

不过，在这么黑的天里，被这样血色的光笼罩，倒让我后背升起一丝凉意。

等到光芒彻底消失，老头才用力呼出一口浊气：“好了。”

老头把头一偏，看向笼子，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里面的小精灵，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安静得似乎是睡着了一般，只剩静凉的月华凝在他的脸颊和肌肤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但是精灵安静如睡颜一般的神情告诉我他应该没事。

“他只是睡着了。”老头说，“现在少爷您可以带他走了。等到他再醒，您就是他的主人了。”

“等下。”我想要再确认一下，“刚刚那个阵法，如果别的人再用，那怎么办？”

老头见我不放心，于是保证道：“这种契约只能转让一次，您看。”

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果然，我目光所及之处，那本又厚又旧的书，竟然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