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金乌跟着她到处跑,御兽的天赋好得让人眼红,性子活泼得像个男孩子,见谁都叫得亲热,唯独不喜欢别人喊她小名。
萧楚楚要是回来看到现在的赵澜玉,怕是得愣半天。
赵辰安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他低下头,在折子上画了个圈,又翻了一页。
看了两行,又停了。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的传讯玉简,注入神念。
“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接你。”
传讯发出去之后,他把玉简放在手边,继续看折子。没看几行,手边的玉简就亮了。
快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拿起来一看,萧楚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比刚才那道传讯轻快了不少,但又带着点故作镇定的味道。
“不用接,我自己回去。”
就这么一句。干干脆脆的,连个“嘛”字都没加。
赵辰安拿着玉简看了两息。
十年前的萧楚楚说不出这种话。
那会儿她连出门买个糕点都要问他一句“夫君,我可以去吗”,走到哪儿都习惯性地跟在他后面半步。
现在倒是硬气了。
他没有再坚持,把玉简收回储物戒。想了想,又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信息,才重新收好。
折子还是那摞折子。
他拿起朱笔,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
南方水患后续的安置方案,北境草原部落的年度赋税试行章程,东海几个皇朝级势力的动向汇总……都是柳若霜整理好的,条理分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写得清清楚楚,他只需要在后面画圈或者批两个字。
但今天批得慢。
手上在翻折子,脑子里却老是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灵蝶宗是什么样的地方?
萧楚楚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她?
万狱炎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十年不见人,她有没有瘦?
他烦躁地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往椅背上靠了靠。
“矫情什么。”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萧楚楚都说了不用接,他还在这儿瞎操心。
这丫头能在灵蝶宗一个人待十年,说明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姑娘了。
他重新拿起朱笔,把剩下的折子全部批完。比平时多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傍晚,赵辰安从御书房出来,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脚步一拐,去了墨玉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