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容易出错。出了错,死的可能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那天下午,赵鼎来御书房汇报朝政。
南方水患的赈灾已经收尾,北境草原部落的整编进度比预期快了两成,东海那边几个皇朝级势力最近在搞什么海域矿脉争端,暂时跟大周没什么关系,但柳若霜建议派人去盯着。
赵辰安一边听一边翻着折子,偶尔点头,偶尔用朱笔画个圈。
赵鼎把正事说完,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赵辰安抬起头。
“萧姨的传讯。”
赵鼎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放在书案上:
“说她已经在灵蝶宗办完了交接,下个月启程返回。”
赵辰安拿起那枚玉简,注入一丝神念。
萧楚楚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还是那个调子,软软的,带着点雀跃,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夫君,楚楚在灵蝶宗的事情都办完啦,师姐们都说可以放我走了。我下个月就启程回来,大概……二十天左右能到?路上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
顿了一下。
“……我想你了。”
最后四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赵辰安拿着玉简,沉默了两秒。
灵蝶宗,十年。
萧楚楚为了得到万狱炎的修炼资格,在那个偏远的附属宗门驻守了整整十年。
他知道这十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世家天才,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没有家人,没有他。
“知道了。”
赵辰安把玉简收进储物戒,语气很平淡。
赵辰安把那枚传讯玉简在手里转了两圈,没有立刻收起来。
萧楚楚的声音还留在神念里,那句“我想你了”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十年了,这丫头说话的语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个胆子小得要命、但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头扎进去不回头的性子。
他把玉简放在书案上,拿起朱笔,继续批面前那摞折子。
但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他的脑子却没跟上。
十年。
萧楚楚离开的时候,赵澜玉还在吃奶。
那会儿这丫头成天哭,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萧楚楚走的那天早上,赵澜玉正好没哭,安安静静地睡在摇篮里,小脸红扑扑的。
萧楚楚在摇篮前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如今赵澜玉二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