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变得暗黄,缺少光泽,毛孔粗大,下巴上开始爆痘,此起彼伏地冒着白色的脓头。
最让他心惊的是头发,每次洗头时手指从发根捋到发尾,指缝里就会夹住一绺湿漉漉的黑发,淋浴间地漏上的头发团越来越大,堵得下水都慢了。
有天早上他在枕头上一摸,掌心里躺着十几根脱落的头发,像一堆死掉的虫子。
他的腰也开始不对劲,坐着超过半小时就得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后腰那块肌肉常年酸胀,用手按下去有一个硬硬的结,像里面结了块石头。
但陈姐的身体却越来越滋润。
她的皮肤比初见时更亮,白里透出一层粉红的光泽,眼角那些细纹被撑平了,嘴唇更加饱满红润,连头发都显得更黑更亮。
她的乳房似乎又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晕的颜色变得更深更红,乳头也比以前更敏感,常常在衣服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她的腰依旧细,但胯骨和臀部的肉更厚实了,从后面看过去像一只熟透的梨,上窄下宽,肉感十足。
她的胃口也变得好起来,常常在半夜拉着王浩起来,让他煮面给她吃,吃完面又把他按在餐桌上做一次。
那天晚上,王浩刚从她身上翻下来,气喘得比平时更厉害,眼前发了一阵黑,等视线恢复时,他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许多黑点在游动。
陈姐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肚子上画着圈。
她的小腹依旧平坦,但皮肤绷得比平时紧,肚脐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泽。
“这个月没来。”她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便宜了两毛钱。
王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月经。他慢慢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硌在硬木板上。“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沙哑。
她仰面躺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手指在肚皮上轻轻弹着,像在弹一架无声的钢琴。
她盯着天花板,珍珠色的壁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
嘴角弯着,一种缱绻又含蓄的笑。
“可能有了。”她说。
王浩的心跳空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侧脸,想从她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她脸上只有那种满足而慵懒的神态,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他们做爱的次数,每一次她都要他内射,事后还要抬着屁股躺很久。
那些灌进去的精液,那些被宫颈吸收的种子,难道真的在某个时刻扎了根?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不清是惊慌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但身体太虚了,连惊慌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手放在她肚子上面,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细微的、无法捕捉的动静,也许只是肠道的蠕动,但在那一刻,他愿意相信那是另一个心跳。
“你会负责吧?”她偏过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他的脸,肿胀、憔悴、眼圈发青。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手指勾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点了点头。
那之后陈姐对他的态度微妙地变了。
她不再主动给他发短信,也不再在楼道里堵他。
他去敲门时,她有时会让他进来,有时只把门开一条缝,说今天累了,让他回去。
做爱的次数少了,但每次的时间变得更长,她会用各种姿势把他榨到一滴不剩,然后拿着枕头垫高屁股躺很久,期间不让他碰她,只让他坐在旁边看着。
她的肚子还是平坦的,但她的内衣尺码换了,从B杯换成了C杯,勒得乳房下缘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买了几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把腰身遮了起来,不再穿那些紧身的睡裙。
她去卫生间的频率高了,有时在里面待很久,出来时脸色有些白,嘴唇上沾着水珠,像是刚吐过。
王浩的头发掉得更厉害了,额角明显稀疏了两块,露出光亮的头皮。
他的腰每时每刻都在酸,早上起床时得侧过身撑着床沿才能起来。
他开始吃六味地黄丸,药瓶藏在办公桌抽屉的最里面,中午趁同事都去吃饭时偷偷吞几粒。
他的记忆力也变得很差,领导交代的事情转头就忘,开会时打瞌睡被点名批评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