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浩刚把最后一个纸箱从快递站拖回出租屋,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T恤前胸后背洇出大片深色的汗渍,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他租的这间一居室在老居民楼五层,楼道狭窄逼仄,墙皮剥落成地图状,声控灯忽明忽灭,一跺脚才亮几秒,像喘不上气来的老头。 对门那户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带,斜斜切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 王浩弯腰搬箱子时,那条光带正好照在他脚边,他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门缝里探出一只手,白生生的,指甲涂着深红的蔻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头明灭间一缕青雾丝丝缕缕地游出来。 “新搬来的?”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嗓音不脆,带一点粘嗓的沙哑,像砂纸轻轻蹭过绸缎,“搬东西累了吧,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