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实的,却又像是相反的两个极端,被割裂在两个不同的身份里。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地从王浩胸口传出,带着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更轻的声音,试探性地发问:“你……你更喜欢哪一种?”
问出这个问题,让夏柠檬的心脏揪紧了。
她害怕听到答案,却又无比渴望知道答案。
他会更喜欢那个在床上热情似火、能带给他极致感官享受的“黄雅琪”吗?
还是会觉得现在这个放不开、总在关键时刻退缩的“夏柠檬”很无趣?
王浩几乎没有一丝停顿,就给出了回答。
他的手掌安抚地在她光滑的后背轻轻抚摸,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夏柠檬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甜蜜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无论是哪个面貌下的她。
这个认知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一股暖流充斥了胸腔。
她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汗味和麝香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鼓起勇气,别过头,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她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的、更深层、更羞耻的问题:
“那如果我……如果我在床上表现得特别……特别那个……就是……像雅琪那样……特别……热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放荡?”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轻如蚊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说出来。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连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后背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王浩先是愣了足足两秒钟,似乎在消化她这句话里的复杂含义。
然后,他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充满愉悦,胸膛因为笑声而震动,震得靠在他怀里的夏柠檬耳根发麻。
“你笑什么!”夏柠檬又羞又恼,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他的胸口。力道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撒娇。
王浩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但眼底的促狭和温柔更浓了。
他抓住她捶打自己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敏感的肌肤。
“傻瓜,”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觉得雅琪放荡吗?”
夏柠檬认真地想了想。
黄雅琪的性格确实是外向活泼、敢爱敢恨,在感情和欲望的表达上直接而热烈,和王浩的相处模式也是打打闹闹、火花四溅。
但……放荡?
这个词带着太强的贬义和道德审判色彩,似乎并不适用于那个虽然任性娇蛮却真诚率直的女孩。
她微微摇头:“不觉得。”
“那不就得了。”王浩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你易容成她时,不就是模仿她的性格、她的行事风格?我觉得很好,很真实,很迷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在床上的样子,热情主动,反应诚实,会大声告诉我哪里舒服,会主动索求……柠檬,那真的非常迷人,让我欲罢不能。”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贴着夏柠檬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和充满欲望的低语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可心里的那个结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夏柠檬的眉头仍然微微蹙着,她抬起眼,看着王浩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说出了自己最深的不安:“雅琪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热情、直接、敢爱敢恨,她在床上那样是理所当然的。可我不是……我平时是冷静的、理智的、甚至有点……无趣。如果我平时是这样,上了床却变得像……像她那样热情……你会不会觉得我表里不一?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虚伪的人?”
她终于把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
她害怕自己一旦在床上彻底放开,就会破坏掉王浩心中对“夏柠檬”这个形象的认知和好感。
她害怕他会觉得,那个白天冷静自持的夏总监,晚上却是个在床上放浪形骸的淫娃,这种巨大的反差会让他感到困惑,甚至……鄙夷。
王浩这次笑得更是合不拢嘴,脸上是根本掩饰不住的欢乐和宠溺,仿佛她说了什么世界上最可爱的话。
夏柠檬被他笑得更加窘迫,羞恼地又捶了他好几下,他才勉强止住笑声。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带着诱惑和坏笑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