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从门上移到他脸上,再下滑到他左手腕那只刚启封的印记,最终落回他的眼睛,像在看一个她已经等了很久、却仍旧无法坦然说出口的答案。
【深渊之血。】她轻声说。
【这扇门吃的是纯粹的深渊能量。普通钥匙不行,要有血脉相通的两股能量同时注入,在门的两侧形成共鸣环流。而血脉同源的人要做到这点,最有效的方式……】
她停住了。
后方那颗巨大心脏的搏动声更近了,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颤,温热的液体从壁面渗出,沿着墙上的肉褶淌下,像整条长廊都在分泌汗水。
【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雷恩低吼出来。
伊芙琳抬起眼。那一瞬间,她身上深渊主宰的威严再度褪去,露出底下的少女。她的唇瓣在颤抖,眼中有着某种混杂了羞耻与渴望的灼热。
【和我交合。】她说。【在这里。完整的契约。】
那些字眼像被血潮从走廊里吐出来,带着一股能把人理智烧穿的热度灌进雷恩耳中。他瞪着她,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
【你是说……】
【我一个人注入不了足够的能量。】伊芙琳语速加快,像在跟自己抢时间,字句从她口中跌跌撞撞地涌出来。
【只有透过肉体共鸣,在高潮时把两人的深渊能量变成同一个波形,才能骗过古堡的活体机制。它以为是主宰本人要通行,才会把门打开。这是……血亲契约最原始的用途。】
她朝他走近一步。
血色红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将她的轮廓勾成一圈暗红的剪影。
那条染了血的黑色礼服贴在身上,被不知何时渗出的薄汗浸润,映出湿润的光。
她的乳尖在单薄的丝绸下微微凸起,像受冷的果实。
她赤裸的双足离地,脚趾微微蜷缩,每一颗趾甲都像病态的月片,透明地发着微光。
雷恩的海底窜过一道灼热的暗流。
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跟这股东西对抗。
从第一个吻开始,他身体里某个古老的器官就被叫醒了,像一头沉睡多年的野兽,闻到了血的味道。
那头野兽不认识羞耻,不认识伦常,只认得他妹妹的气味,以及她的唇渡来的那口甜腥。
现在,那头野兽在他小腹盘踞,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咆哮,让他每条肌肉都紧绷得隐隐作痛。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过那阵不该有的勃发。
【没有别的方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裂,像在替理智做最后一搏。
【有。】伊芙琳说。
她举起手腕,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左腕内侧。
暗金色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渗出,一滴一滴坠在大厅的地面。
每一滴都像熔化的金属,落在石板上发出灼耳的嗤响,蒸腾出金色的烟。
她将那只流血的手腕伸向他。
【让我用全部余力把门烧开。代价是,我会陷入深度昏迷,再也无法醒来护住你。半个古堡的血潮都会追着你,我的能量会被它们吞干净,封印也会彻底崩溃。】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演算好的公式,结果只有一个,她只是等待他选择。
【或者,你进来。】她的声音降得更低,几乎被后方逼近的搏动声所吞没。
【用你的身体,帮我调和这股快要散逸的能量。雷恩,你只要抱我,我会把所有的痛苦都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