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她的恐慌变成了恐惧。因为她意识到,那个声音是她的,但说话的不是她。
“你是谁?”她的意识在问。
我没回答。我不喜欢在实验开始前跟实验对象聊天。那样会影响结果的纯度。
我控制着她的身体,转身,往回走。她家在另一个方向,但我需要先去她家。我需要换一身衣服。
站在芮晚棠的衣柜前面,我吹了一声口哨。
“你的衣服,都这么无聊吗?”
白衬衫。
灰西装。
黑裤子。
深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
唯一一件稍微有点颜色的,是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衫,但也是那种宽松的、不显身材的款式。
她的意识缩在角落里,又羞又怒。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像隔着一层玻璃听人吵架,模模糊糊的,但那股羞恼的劲儿很清晰。
“别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笑了,用她的嘴笑,用她的声带发出笑声,“现在也是我的东西了。包括你的身体,你的衣服,你的声音,你的——哦。”
我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这是什么?”
抽屉里躺着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
丝质的,很薄,叠得整整齐齐,吊牌还没剪。
裙子旁边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八厘米,也是新的,鞋底的保护膜都没撕。
“买了没穿?”我拎起那条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这么漂亮的裙子,压在抽屉里吃灰,多可惜。”
她的意识在剧烈挣扎。
我能感觉到她的羞耻感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条裙子大概是某个冲动的购物成果,买的时候觉得好看,买回来又觉得太露,不好意思穿出门,就塞在抽屉最底层,假装自己没买过。
“不——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穿?”我把裙子放在床上,开始解她白衬衫的扣子,“你买了它,就是你想穿。你想穿,又不敢穿。没关系,我帮你。”
她的身体在我手里像一团软泥。
我解开她的衬衫,露出里面肉色的无痕内衣。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她的身体——锁骨精致,乳房饱满,腰细,胯宽,皮肤白得发光。
她的意识在尖叫,但我能感觉到,在那层尖叫下面,有一丝微弱的、被压抑的兴奋。
你看,这就是人类有趣的地方。她们总是害怕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解开她的内衣,换上一条黑色的蕾丝抹胸——也是从那个抽屉里翻出来的,吊牌同样没剪。
然后我穿上那条黑色吊带裙。
丝质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双手在抚摸。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底裤的边缘。
我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她的化妆品倒是不少。
粉底,眼影,腮红,口红,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