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一支她平时很少用的正红色唇釉,拧开,对着镜子仔细地涂。
她的嘴唇很软,唇形很好看,涂上红色之后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你看,”我对着镜子说,用她的嘴,她的声音,“多漂亮。”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我,眼神惊恐,但嘴唇在笑。
她的意识在哭。
我画了眼线,拉长,上挑,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媚。
我刷了睫毛膏,让她的睫毛又翘又浓。
我扫了腮红,让她的颧骨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最后我在耳后和手腕上喷了香水——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瓶柑橘调,而是一瓶藏在抽屉最里面的、从未拆封的夜来香。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瓶香水?”我问她。
她的意识缩成一团,不回答。
“也是冲动消费?买了又觉得太浓,不好意思用?”我笑了,“你这个人,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都不用?裙子不穿,香水不喷,那你买它们干什么?放在抽屉里当摆设?”
我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镜子里的女人又媚又艳,黑色吊带裙裹着曼妙的身体,红唇微张,眼波流转。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锁骨下方的阴影引人遐想。
“走吧。”我说,“去赴约。”
站在万喆龙家门口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芮晚棠的抗拒达到了顶峰。
她的意识在拼命往后缩,像一匹被拽到悬崖边的马,四蹄死死抵着地面。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她的身体听我的。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万喆龙站在门口,穿着刚换的干净衬衫,头发还微微湿着,大概是刚洗过脸。
他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从我脸上滑到我的锁骨,滑到我的胸口,滑到我的腰,滑到我的腿,然后猛地弹回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瞳孔放大了。他的呼吸变快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啤酒的麦芽味,还有一股更浓烈的、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味道。那种味道叫欲望。
“不让我进去吗?”我说。
用的是芮晚棠的声音,但语气不是她的。她的语气是礼貌的、疏离的、带着三分客气七分距离的。我的语气是慵懒的、挑逗的、带着钩子的。
他侧身让我进门。我擦着他的身体走过去,故意放慢脚步,让他的手臂蹭到我的肩膀。他的身体很烫,像一块烧热的铁。
我走进客厅,靠在沙发扶手上,转过身看他。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了?”他关上门,声音有点干。
“不可以吗?”我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还是说,你不想我来?”
“想。”他脱口而出,说完又咳了一声,“我是说,当然可以。”
我笑了。他的反应太好玩了,像一只被逗猫棒晃得晕头转向的猫。我伸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他走过来。
我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热的,带着啤酒的苦味和一种更原始的、动物性的气息。
我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