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乳房上有几片淡红色的指痕,乳尖还微微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
她的小腹上有一小片干涸的液体痕迹,在皮肤上结成薄薄的一层,微微发亮。
她动了一下腿,大腿内侧的皮肤蹭到一起,滑腻腻的。
记忆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地浮上来,但拼不完整。
她记得昨天下班。
记得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过来。
那阵风很奇怪,不冷,反而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有人在她后颈吹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像被一层薄纱裹住,能看见、能听见,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记得自己回家。
记得自己站在衣柜前,挑了一件她买了却从没穿过的黑色吊带裙。
她记得自己对着镜子化妆,手很稳,但眼神不对——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像喝醉了酒,又像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她记得自己出门。记得自己站在万喆龙家门口,按门铃。
然后的记忆是碎片式的。
他的嘴唇。
他的手。
他的身体压上来的重量。
她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但那些话不像她会说的。
她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动作,但那些动作也不像她会做的。
但有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很爽。
那种爽是铺天盖地的,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记得自己被填满的感觉,记得那种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后脑勺的酥麻,记得自己夹着他的腰、指甲掐进他后背时,身体里那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她甚至记得自己叫了。叫得很大声,很骚。
芮晚棠闭上眼睛,觉得脸在发烫。
她应该生气的。
应该害怕的。
她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被使用了,被当成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去取悦一个男人。
这太恐怖了,太恶心了,太——
但她发现自己气不起来。
因为那个男人是万喆龙。
万喆龙追了她好几个月。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确定。
万喆龙长得不差,高高瘦瘦的,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有点憨。
他对她很好,好到有时候让她觉得有压力。
她不是没考虑过和他在一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让她心动的、让她觉得“就是他了”的瞬间。
所以她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但现在,躺在他的床上,浑身都是他的痕迹,她忽然觉得那个“少了点什么”的东西,好像被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