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姁将麻袋放在厅中,拱手行礼:“君侯,大王被司徒女郎的巫术困住了,我等解不开,请君侯出手。”
姒浆睁开眼,垂眸扫了眼麻袋旁,听着麻袋里传来嬴无咎的呜呜声,勾唇轻笑:“非是我不能解,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抬眸,看向姚姁等人:“诸位,大王犯下如此大事,还是回宫请帝母决断吧。”
麻袋中的嬴无咎一听,这还了得!
要是让帝母知道了,她肯定要挨一顿揍的。
不能,此事万万不能啊。
亚母我错了,救救我啊亚母。
嬴无咎呜呜个不停,可谁也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众人皆担忧她出事,就这么热心肠地把她抬回了宫中。
帝母正在太一殿内批阅奏折,听到姒浆拜访,她并不惊讶。
可等到殿门被推开,她看着姜茶与姚姁等人扛着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进来,她手中的朱笔顿住了:“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在呜呜呜的嬴无咎,听到帝母的声音,直接身体一挺,原地升天。
她不动弹了,可有人却不想放过她。
姒浆双手拢于袖中,微微颔首:“陛下可以问问姜舍人。”
姜茶把嬴无咎放下之后,立即跪下,额头贴地:“臣有罪!是臣怂恿大王去给司徒女郎套麻袋,将她请回楚国,害得大王被抓了现行,被巫术制住。”
这事帝母昨夜就猜到了,她原本想着,有姒浆盯着嬴无咎应该做不成事。
却不成想,她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人抓了个现行。
帝母看着地上那团不省心的女儿,气得额角都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忍无可忍,还是骂了一句:“嬴无咎,你真是胆大包天!”
“旁人纳取贤才,都是重金相聘,你倒好,拿着麻袋就去套。”
“朕和你帝父就是这么教你强取豪夺的吗?”
麻袋里的嬴无咎一听不乐意了,抗议得直呜呜。
帝母糟心得要命,揉了揉额角:“也得亏是司徒清抓了你没有报官,若是她报官,朕还得去廷尉捞你!”
“届时朕和你帝父真是要丢人现眼了。”
小时候被抓进廷尉,还可以说句顽皮遮掩过去。
这般大了,还进廷尉,那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
嬴无咎在里面呜呜呜呜呜,也不知道是在辩解还是在撒娇。
帝母闭了闭眼,知道此事搪塞不过去,终究是开了口,对姒浆道:“你去一趟清和侯府,带司徒清进宫。”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透着一股疲乏:“此事是楚王做错了,朕教子无方,亲自给她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