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棠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那可能是我猜错了,我就是见赵推司多问了几句。”
而以这位赵推司的性格,没有目的是不会同个堪称陌生的人谈那些的。
这木楷书别的不说,确实算得上敏锐,齐云昭“嗯”了声,“那个丁家书肆,离陈扬酒店不远。”
木锦棠方向感不好,之前还真没发现,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而且明明丁家书肆离太学更近,于明光却选了马家书肆买纸。”齐云昭又道。
如果是马家书肆东西便宜,货是品类更齐全,也还好说。他们打听了下,两边却是一样的。
至少于明光买的粗纸没比丁家书肆便宜半文钱,来回却要多走两刻多钟。
两人回到开封府,将这件事报给卫去病,卫去病也皱眉,“难道他中途去干别的了?”
那这个别的范围可就太广了,其中包括跑到陈扬酒店去杀一个人。
卫去病揉了揉眉心,“看来这个于明光还得查,还有那俩师兄弟。”
正说着,有衙役小跑着从外面进来,“军巡使,赵推司,冯都头回来了。”
“这么快?”卫去病讶异,这得是天没亮便从家出发了吧?
正要去看天色,身强体壮的冯都头已经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进门见过礼,“军巡使,小的查过了,那王项根本就没去他岳丈家,他岳家上下没一个人说见过他。”
并不出人意料的结果,听说王项请假离开后,众人便有所猜测。
卫去病问起细节,冯都头直接从外拎了个人进来,“我还把他岳家一个仆从带回来了。”
是名十六七岁的小厮,一身粗布麻衣,相貌尚还稚嫩,一路随马颠簸过来腿都是软的。
木锦棠注意到他去了幞头,以粗白布条束发,显然正在服丧。
果然卫去病一问,王项岳父今晨刚咽了气,家里正在操办丧事,而他并没有出现。
立在下面的小厮面色发白,“小、小人也不知道,但的确没见姑爷回来过。今早出去报丧回来,还听大娘子问小娘子,信送出去好几日,姑爷怎么还没到。”
王项离开汴京已经四日了,而从汴京布行到长垣,只需要两日。
那么最大的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他畏罪潜逃了。
就算不是畏罪潜逃,人这一失踪,很多线索都要跟着消失。
卫去病不禁背着手在堂内踱步,“联系太学那边熟悉他的人画像,这个人必须找到。”
“他岳家那边也得继续叫人盯着。”齐云昭冷静补充。
“确实,万一他其实已经趁夜回去了,只是被他岳家藏了起来。”
又或者现在没回,以后却会偷偷联系他娘子。毕竟他走得急,手里应该没有多少银钱。
卫去病拧眉想了想,“于明光和徐耀安、孙怀仁也得继续查。”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一切推断都只能是推断,任何一点可疑都不能放过。
这已经不是开封府自己便能解决的事情,还得联系周边各县,让各县都出人寻找。
卫去病写明原委,正要上报,齐云昭又道:“还有一件事,军巡使也得考虑。”
他一怔,听到齐云昭说:“科举可能出现舞弊一事,究竟要不要上报。”
男子望着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暗涌,“距离殿试已只剩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