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记得不太准,应该是过了申时去的,刚过酉初就回来了。”
于明光并无隐瞒,“至于书肆,是朱雀大街的马家书肆,店里伙计可以为我作证。”
这种事也没法隐瞒,知道他去的是哪里,稍微一打听便能清楚。
齐云昭盯着他瞧了良久,没再说话,卫去病见问得差不多了,就让人下去了。
临下去前,于明光还又多了句嘴,“这事肯定不是敬之兄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见两人望来,卫去病还挑了挑眉,更是急切补充:“真的!他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哪里敢杀人!”
“他倒会替人保证。”见人终于被带下去了,卫去病稍微松了下坐姿。
松完又皱眉,“难道真是那王项干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巧。
“先查。”齐云昭向来不妄下断论,“事实如何,还得查过马家书肆和王项岳家。”
那就得派人去趟长垣,看看王项究竟有没有回岳家了。
路程有些远,从汴京出发要百余里,快马加鞭,也要一日多才能来回。
卫去病却没拖泥带水,“让冯都头去,本官给他安排一匹快马。”
不想刚说到冯都头,冯都头就进来了,“方才门子送来封信,说是给军巡使的。”
送来了开封府而非他的住处,卫去病接过来,只扫了一眼便变得肃然。
齐云昭眼尖,也在信打面前过时瞥见了落款处的“欧阳”二字。
是欧阳家的人来问欧阳博的案子如何了。
果然卫去病看完,脸色并不怎么好,“是京东路转运使的信。”
京东路转运使欧阳峥,朝廷三品大员,也是欧阳博的从叔,欧阳家在朝中官职最高之人。
欧阳家出动了此人来问,可见对此事的重视,想必信中也给了他不少压力。
事实的确如此,欧阳峥虽未明说,却向卫去病介绍了开封府另一位推官,暗示他将案子上移。
如果左右军巡院接到案子后无法侦破,是可以上报,由两位推官来接手调查的。
但那也就意味着承认他们右军巡院没这个能力,在他们刚刚接了左军巡院的别勘后。
而且案子又不是毫无进展,已经查了这么久,谁愿意将其交给别人?
齐云昭见卫去病没再言语,“还是让冯都头跑一趟长垣,把王项的事查了。”
卫去病一听回过神,赶忙安排冯都头明早出发。
木锦棠等他们安排完,拿起桌上的纸张,“这是方才的供词,军巡使看看可有疏漏。”
非常端正的楷书,难得的是有时需要记得很快,却始终不见潦草。
卫去病缓了缓神色,“记得不错。”又道:“辛苦你了,刚来就跟着熬这么晚。”
其实也不算太晚,照比前几日日日到天明,外面天才刚黑。
但木锦棠毕竟是借来的,以前还在架格库那么个闲地方,才来就这么使唤,着实不太好。
木锦棠倒没在意,只笑了笑,问:“不知监牢那边,纪墉可已放了?”
“对了,还有纪墉。”木锦棠不说,卫去病都没想起来。
木锦棠也不是催他放人,“我就是想问问放了没有,没有我再去给他看看。”
“看吧,看完直接把人放了。”卫去病一摆手,“本官这就写份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