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偶尔瞄过来的眼神阴阴的,也没发作。
外面太冷了。
新婚头几天,姜如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无聊了就翻翻话本子,或者琢磨一下绣技。
陈简宁一直在旁边看书,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说几句话,倒也不觉得闷。
在陈家过了一个无聊的年。
这天,姜如趴在床上,把话本子合拢丢在一旁,托腮瞧着陈简宁。
“你什么时候动身?”
“初五。”
很快到了陈简宁要出发的日子,他开始收拾行囊,这次去京城,要备干粮、衣物,还有路上应急的药。陈简宁做事一向周全,手上也利索,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包袱归整好了。
姜如见他一个人忙前忙后,自己干坐着也不好意思,便给他叠了几件衣裳,获得了一个摸摸头奖励。
陈简宁收拾完自己的,又不知道从哪个箱子里掏出一块布料,姜如定睛一看,是那件被自己缝得歪歪扭扭的小衣!
姜如脸微微红:“你拿我……这个做什么?”
陈简宁有洁癖,见不得东西乱放,每天都要收拾房间。
有他在,房间每天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借如如的针线一用。”
姜如把针线笸箩给他,陈简宁拿着那块布料,坐在窗前。
今日天阴,他便点了烛,凑在烛火前,用剪刀将旧线头挑开,重新穿了针,一针一线地慢慢修补起来。
修长的手指捏着针,手腕微转,针脚便齐齐整整地排过去。
烛火倒映在他眸子里,幽幽跳动着。
姜如看着,想起小时候把衣裳磨破了,冯曼玲没空的时候,就是陈简宁帮她补的。
看着他熟练穿针引线的模样,看来这些年这手功夫倒没荒废。
莫名想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不过慈母是他,游子也是他。
姜如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陈简宁扭过头来,见她笑弯了眼,不禁也勾起唇角:“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
陈简宁继续低头缝补:“昨日收拾箱笼时便瞧见了。这针脚太粗,缝头也没收好,怕是会磨着肌肤。”说着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一滞。
原本只是想着为她缝补衣裳并无遐思,此刻耳根却微微红了。
姜如笑眯眯地,心想,陈简宁真不愧是大男主,简直是万能的,居家缝补一把手。
陈简宁动身那日,将姜如送回了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