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邻豁然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很暗,两幅窗帘好像被拉起来了。
但不是卫邻拉的,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连这个动作都没力气做就上床睡了。
左边传来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是喻时。
……真奇怪,明明才刚认识两天,但不用转头看,卫邻也知道那就是喻时的呼吸声。
这个青年正在他的旁边睡着。
但这不足以让他的心跳迅速平稳下来。
因为,他那正挂在床下,指尖快要抵到地面的右手,好像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
……来自床的下面。
卫邻瞪着天花板,喉结微微滚动。
敌动时,他大动特动。
敌不动时,他也不敢轻易动了。
什么情况?
大白天也能见鬼?
可不仅庙里那位“圣公”说过只有晚上才能抓到鬼,昨天白天蒋同英疑似见鬼,掷杯问庙外那位,那位不也回答以阴杯吗?
他一点一点,缓慢转动脑袋,看向左边的喻时。
这家伙和他一样是仰躺,只是身体和脸微微侧向他这边。
睫毛很长,五官画出来似的精致,又一点都不失硬挺与英气,鼻子、嘴唇,没有一处线条是不好看的,卫邻甚至想指责一句,这家伙的基因未免太过贪婪。
要是往常,他指定得一边腹诽一边静静地欣赏一会儿,但此刻他只在飞速思考怎么出声才能既把喻时吓醒又不让床底下那怪东西应激。
倏然间,喻时睁开眼。
瞳孔黑漆漆的,就这样与他直直对上。
卫邻的心脏停跳一瞬。
也在这一瞬间,来自床底下的微弱气流消失了。
——他立即坐起身!
喻时蹙了下眉头,跟着起来,哑声问:“怎么了?”
“床下刚才好像有东西。”
卫邻迅速趴到床边上,弯腰往床底下瞅,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直起身来。
“第一晚我就梦到有人站在门外,后来你开门去看陈氏夫妻的时候,我不是说你身后出现了一个女鬼吗?我怀疑梦里的就是她。今早我梦到她出现在灵堂门外,刚刚梦到她就在床边,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看到她的麻花辫了!”
他把裤兜里的那对筊杯拿出来,对着空气拜三拜,问:“刚才陈家女儿是不是在床底下?”
喻时看着他掷出筊杯。
两个木块掉落在床面上,没怎么反弹就得出结果。
——两块都凸面朝上,阴杯。
不是?
是不是床垫太软了,扔出来的结果不准?
卫邻决定下床再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