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木悠放下手中的悠悠球,“这个我都玩腻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啊?”
脚步声于楼梯的方向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均匀而平缓。
晏行忝从二楼下来:“回哪里去?”
他今天穿的西装是浅色的,衬衫也换成了浅色,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往后拢,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死板。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
温木悠正躺在那里,姿势是不设防的放松,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睡衣的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白得过分的皮肤和纤细的脚踝。
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散开,脸颊被靠垫挤得微微变形,下巴的线条在慵懒中显得比平时更圆润。
她手里拿着工作终端,黑色的磨砂外壳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转动。
“回暴战队啊,”她无奈地开口,“暴战队的钱是多到没地方烧吗,还要让我带薪休假多久才行。”
晏行忝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
“带薪休假不是很好么,”他说,“这样也没有风险了。”
“很无聊啊。”
温木悠的“啊”拖得很长,长到像是在撒娇。
“而且没几天后就是第二轮考核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能归队训练,到时候我要怎么考核啊,总不能让我现学吧?”
“为什么不行?”晏行忝的语调没有变化,“第一轮考核的时候,你不就是现学的吗?”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温木悠坐直,“那是因为第一轮只有肉搏,再加上我这个身体还算有点底子,才能现学。但第二轮考核如果是持械的战斗呢,总不能被敌方的子弹打中后,我再想着自学吧?”
晏行忝变得沉默。
“所以,”他说,“现在退出暴战队,似乎还来得及。”
温木悠摇摇头,她盯向晏行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晏行忝和她对视。
“你为什么总想着让我退出暴战队,”温木悠,“已经提过不下十次了。”
被质疑的晏行忝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太危险了,”他平静地开口,“你是我的妻子,我会担心你。”
温木悠依旧紧盯住他,仿若在透过他的躯壳探究问题的本质。
两人对视着,客厅里的光线在他们之间缓慢地移动。
温木悠收回视线,她的嘴角弯了弯。
“不用这么担心我,”她的声音轻快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外面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快递到了。”
晏行忝战起身。
温木悠对快递没兴趣,重新趴到沙发上,叹气:“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啊,好无聊。”
她拿起沙发上的溜溜球,对着溜溜球可怜巴巴地开口:“好无聊,对吧,你也觉得很无聊吧?爆辣年糕也没吃到,归队也归队不了,人生好像真的不太容易啊。”
她举起悠悠球,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对着它,表情认真得像在跟活物对话:“要是今天再不让我归队的话,干脆我就自己回去训练吧,总比在外面干等好。”
玄关传来晏行忝的声音。
“是你的快递,暴战队寄来的。”
闻言,温木悠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飞快往外跑。
“暴战队寄来的?”温木悠的声音拔高半个调,“我看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