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经过晏行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到楼上再看看,你先做晚饭,我找完就下来。”
她一边上楼一边欢快地开口:“今晚我要喝橙汁哦。”
晏行忝看着她的背影,留下一句:“好。”
他并不担心温木悠会在这座房子里找到什么,毕竟,暴战队应该已经派人清扫过这里。
温木悠点了点头,上到一半的时候她回过头,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往下看了晏行忝一眼,笑了笑,然后继续往上。
“哒哒哒”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的楼板上。
晏行忝收回目光,走向厨房。
晚饭很简单,是意面。
番茄切丁,洋葱切碎,肉末下锅炒散,加入番茄和洋葱炖成酱汁。意面煮到刚好没有硬芯,捞出沥干,倒进酱汁里翻两下,装盘。
他做饭的口味很普通。
基本就是生命体征餐食的标准,能吃饱,提供必要的热量和盐分,但不会让任何人发出好吃的感叹。
不过对方是污染物,哪怕不放任何调料,她应该也会觉得好吃。
楼上持续传来声音。
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被挪动了。而后是脚步声,从房间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有时候停下,很快又继续。接着是上楼梯的声音,更轻了些,她去了三楼。
脚步声在三楼的天花板上响了片刻,又下来了。
晏行忝把意面盛到盘子里,两份,分量差不多。他看向餐桌旁边倒好的橙汁,橙汁是鲜榨的,颜色很亮。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个玻璃盒。
打开盒盖后,他将那枚比米粒还小的剥离装置从玻璃盒内取出来,倒入了橙汁里。
装置落入橙汁,没发出任何声响,在橙色的液体里下沉,几乎立马就看不见了。
晏行忝盯着那杯橙汁看了一会儿。
气泡由杯底缓慢地上升,剥离装置已然彻底消失,和橙汁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转身离开厨房,去了二楼。
二楼只有主卧的房间亮着灯,他推门进去。
房间的布局竟然和旅馆的房间差不多,两张床并排放着,中间有道活动的槅门。槅门此刻是拉开的状态,两张床之间的空间连成一片。
温木悠蹲在地上。
她歪着脑袋,两只手捧着刚才从床底下找出的一个终端,屏幕朝上,被她举在眼前。
“怎么没电了,”她呢喃着,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终端,“看来要充电啊……”
晏行忝看着她:“这是什么?”
“我在床底下找到的,”她说,把终端举到他面前,“应该就是我的终端。”
她翻过终端,指了指背面。
她的拇指按在终端背面的中央,那里贴着张白色的标签纸,边角已经翘起来了,纸面上印着大写的字母,‘m’。
“你看,这后面还有我的代号,”温木悠抬头,“我姓木,所以m代表了我的姓氏,这就是我的终端。”
晏行忝看清楚终端背面的白色贴纸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暴战队公用的贴纸,贴纸的形状类似无限符号,是他们组织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