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有毛巾擦头发。
他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头发,望向对面的床。
温木悠已经睡着了。
她的身体侧躺,面朝他的方向,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的白色睡衣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而蓬松,绸缎般的长发铺在枕头上。
她的脸埋在头发和枕头之间,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很轻很均匀。
像一幅画。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晏行忝站在槅门的位置,手里拿着那块毛巾,看着她。
房间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色调,高大的男人站在灯光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对面的墙上。
污染物会梦到电子羊吗?
这个念头从晏行忝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他沉默了片刻,走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他走到温木悠的床边,伸出手,食指碰到床头灯的开关。
“咔嗒。”
灯灭了。
晏行忝退回去,握住槅门的把手,将木门重新阖上。
“咔嗒。”
槅门合上了,磨砂玻璃的另一侧,温木悠的身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这边的灯也灭了。
黑暗中传来西装衬衫摩擦的声音,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逐渐归于寂静。
晏行忝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身体纹丝不动。
作为一个常年执行死亡任务的人,他的睡眠很浅,随时可以醒来,随时可以战斗。所以当手机发出轻微信息音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雾蒙蒙的光闯过槅门的磨砂玻璃,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
应该还不到七点。
晏行忝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叠好被子,换上西装裤,穿上衬衫,一颗一颗系好扣子,把下摆塞进裤腰,拉平整,套上西装外套。
一切都是习惯性的。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槅门。
翻盖手机被他从内袋取出,翻开,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
“老大,剥离器已经到达b市,是送到基地,还是送到哪里?”
晏行忝按键回复。
“送到青枫林的房子。”
发送完后,他把手机合上,目光落在槅门上映着的光斑上。天光更亮了,灰白色的,透过磨砂玻璃,在他这边的地面上铺出光影。
槅门对面传来一声闷哼。
晏行忝的手停在手机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