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样,”晏行忝说,“父母早亡,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
温木悠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掌的距离上,慢慢抬起来,望向晏行忝的眼睛:“看来我们只有彼此啊。”
晏行忝顿了顿。
“可以这么说。”
“我的工作是什么?”温木悠问。
“你没有工作。”
温木悠的眉头轻轻地皱起来,几乎没思考,她开口:“不可能。”
“为什么?”
“一种直觉,”她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么聪明的脑子,不可能荒废着。”
面对温木悠的质疑,晏行忝的神情没有变化:“至少在我面前,你并未提到你有任何工作。”
温木悠歪了歪头,思考了会儿:“那我应该对你隐瞒了些什么。”
晏行忝看着她。
“也许吧。”他说。
温木悠低下头,将日记本翻到扉页:“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问:“我们真的没有家吗?”
晏行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对面的墙上。墙纸是米白色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下面发霉的水渍。
“破产后,”他说,“房子抵押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轮胎碾过碎石子路面,逐渐消失。
“没有家不行啊。”
温木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升起“这个问题需要被解决”的认真。
她伸出手,拍了拍晏行忝的肩膀:“不过这件事交给我吧。”
她的手掌落在他西装上,接连又拍了两下,像在确认这块布料足够结实。
“放心,”她说,嘴角弯起来,“我们马上就要有家了。”
晏行忝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西装上被她拍过的地方。面料上多了两道不太明显的褶皱,从肩膀斜斜地延伸到胸口。
“你准备怎么做?”他问。
“交给我就行了,先不聊这个,”温木悠拍了拍手中的两个本子,放在膝盖上摆正,“我们来上课吧。”
晏行忝看着那两个本子:“上什么课?”
“很简单,”温木悠说,声音轻快起来,“夫妻之间是需要交流的,既然我已经没了记忆,我们就重头交流吧。”
晏行忝问:“你想交流什么?”
“夫妻生活的基本原则,”温木悠眼睛亮了一下,“你有吗?”
“没有。”
“果然如此。”温木悠无奈地望向他。
“你真是没想法啊,”她说,“不过,我有哦。”
她打开日记本,翻到中间的一页。
纸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符号。
在晏行忝眼中,这一页和之前所有的页一样,只是一片毫无意义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