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你会觉得它很丑。”
他告诉她,这颗痣是他十二岁时照镜子时突然发现的,他不清楚它具体长出来的时间,只记得自己以前应该没有这颗痣,那时候他认为它很丑。
“不,很漂亮,很灵动。”
司敛笑眼弯弯看着她,突然说:“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比所有人都要黑要亮。”
“你总是这样夸人吗?”
“不好吗?”
“应该很好,但是很容易让人怀疑真假,从而对你的形象产生怀疑。”
“所以你会怀疑我吗?”
陶遇点点头。
“好伤心啊,居然承认了。”他的口吻并不伤心,“但我这句一定是真的,你的眼睛就是很漂亮,好像能装下很多东西。”
陶遇眨眨眼睛,低下头喝热可可,最后想到什么,又偏头问他:“可为什么你对今晚那个叫嘉言的女孩有些不友善呢?”
她很特别吗?
“有吗?”司敛反问,好像很无辜,“但那是因为——”
他突然打住话语,陶遇追问:“因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有些不高兴,她还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让人误会的话,是说“对她一见钟情”这种话吗?
果然他是恶劣的吐司,明明今晚他表现得这么主动,这么可爱,但最后却告诉她那只是一种误会。
也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新鲜感的好奇。陶遇感觉不到热可可的甜味,连带着觉得那颗痣也有些讨厌。也许它真的很丑。
忽然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司敛放下杯子接通电话。
室内安静,陶遇能听见那头传来的女人声音:“我警告你不要把léon那套带回国,竟然还跟着女孩子回家,限你十分钟内下楼。”
陶遇:“……”
听起来好像在担心她会对他不轨哦。
“可是外面在下雪,好冷啊。”司敛像是在对电话那头撒娇。
电话不留情地挂断,司敛对着手机看看,很遗憾地说:“看来我该走了。”
陶遇点头,和他道别。
“今晚谢谢你。”
“谢谢我?”
“嗯,谢谢你款待我,晚安。”
司敛说完起身,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毛衣朝门边去。陶遇想到什么,将自己的波点围巾拿起:“外套太小你穿不上,戴上这个吧。”
司敛接过裹在脖子上,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再抬起笑脸说:“下次见。”
陶遇抿唇,点点头,只是在心里回应他。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