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因为你也姓陶。”
“……”好冷。
“对不起,好像冷到你了。”听她不反驳这话,司敛接着说,“但我好像暖和起来了一些,谢谢你的热可可。”
陶遇戳穿他:“但你还没有喝。”
司敛当场端起纸杯喝了口,然后叹道:“啊,好暖和。”
陶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耳根有些热,总觉得他像是在逗她。
她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可可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帽子,穿着厚厚的外套,于是返回客厅里,放下杯子脱外套和帽子。
沙发有些短,现在上面放着一只兔子玩偶和她的外套、她的包包,占据了一半的位置,她想着挪了挪它们,留出至少一半的位置招待客人。
“好像百宝箱哦。”司敛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偏头看去,他已经蹲在工作台下,看起那里的一只大箱子。
她知道是什么让他发出这种惊叹,因为那只箱子是她大学时在一家英国老奶奶开的旧物商店里找到的,造型复古,还有两条皮带锁扣,那时她搬着这样一件沉甸甸的箱子回宿舍,乔曦和另外一位舍友看见后笑了一整晚,连和她关系不太好的蒋幸都冷笑声,认为她拎着这只大箱子进宿舍时的样子太不同寻常,以至于有些傻气。
毕业后她又带着这两只箱子搬来这里住,而里面珍藏着些她认为很有意义但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是垃圾的东西。
她想着,忽然说:“这个不能给你看。”
“啊,好遗憾。”司敛闻言接了句,然后回过头看她,问道,“那问问是什么可以吗?”
“也不可以。”
“好吧,cestu。”
这是一个秘密。他答应得坦然,就好像刚刚说“好遗憾”只是一句语气词,但也可能他的遗憾是真的,只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不执着于得到答案。
陶遇这样想着,司敛已经端着纸杯过来,然后打了个哈欠坐到沙发上。
“你困了吗?”
“好困,但还想和你说说话。”
陶遇抿唇,认为他总说这样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然后问他:“说什么?”
“你喜欢这里吗?”
司敛说话总是飘忽不定。她想了想说:“喜欢,但有些担心房东不继续租给我,我就需要搬家,那样会很麻烦。”
“这样哦……”司敛忽然从沙发上侧过身,盯着她,“那我做你的房东,好不好?我可以买下这里,永远不租给其他人。”
这样的话换作其他人来说或许有些油腻,但司敛不同,他完全带着种一时兴起的孩子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杂质。
陶遇道:“不好。”
“pourquoi?”
“因为朋友之间要保持纯洁性。”
“这样很不纯洁吗?”
“嗯,利益牵扯会导致一些麻烦的事。”
司敛应声,接着又出于困倦打个哈欠,说:“那看来我不能邀请你加入波轮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陶遇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认真点头:“嗯。”
司敛为她的反应笑了笑,似乎间隔了会儿,突然问她:“为什么你总是盯着我这颗痣看呢?”
陶遇没想到会被发现,耳根有些热,短暂的思索后,回答说:“因为它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