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却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着急地甩着尾巴。
李观澜看着水中的漩涡渐渐散开,又朝周遭看了看,大概明白了什么,便开口发话:“行了,别吓唬他了。”
玄魑轻笑了一声,撒开手,小白龙倏然往下落。距离地面还有半人高的距离时,小白龙突然抻了抻身子,盘旋着向上飞,飘了几圈,急匆匆地吼道:
“我娘子呢?!是不是你使手段把我和我娘子分开了?”
小白龙正是白九。
玄魑:“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就你一个?是不是你技艺不精,把人弄丢了?”
李观澜肘了他一下,才转过脸,摆了好脸色,问小白龙:“你们何时走散的?”
白九急得又飞了一圈,细长的身子如飘舞的丝带,弓起小小的波浪。
“出水的时候。”
李观澜略一思忖,问:“愈苍山是不是还在下雨?”
白九虽不明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小小的龙头。
“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观澜脸色并不好,于是白九问:“她现在会有危险吗?您能不能带我去找她?”
“嘶……”李观澜看了玄魑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也不知能不能见到,得先试一试。”
白九在他二人之间飞来飞去,急得团团转:“什么意思?你们不要打哑谜!”
“那孩子估计是被抓起来了,能从城壕这条通道把她抓走的,多半是那位故人。”
“那——”白九还要问,却被李观澜抓住了脑袋。
“好了,不会有危险的,你先跟着我们走吧。”李观澜见白九欲言又止,直接说,“再吵可就不带你去了。”
白九只好藏下心里的疑问,强行安静下来,飘在他们之间。
“嗯?你怎么不化成人形?”玄魑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挑眉问。
小白龙垂着脑袋,丧气地说:“好像出了点问题,暂时化不成了。”
“这样吗?”玄魑黑漆漆的眼眸盯了他一会儿,突然又上手抓住他,拎着后颈抖了两下,小小的龙身上劈里啪啦地掉出来一堆东西。
小白龙头上都要冒火了,气恼地瞪着他:“你做什么!为老不尊!”
玄魑不理会他的吼叫,蹲下去从那一堆东西里捡出一本小册子来。
他举着小册子,对小白龙说:“好啊,果真是叫你拿走了!”
白九反驳:“什么我拿的,这是我娘给我的!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玄魑一听,似乎觉得有趣,神情古怪地说:“你们把我的手记当传家宝,还要祖祖辈辈传?是不是还要用这个方法与人族谈情说爱?怪不得没几个善终的!”
在一旁始终没插手的李观澜听见这句话,终于开口了:“说什么呢你?有你这样当长辈的吗?骂你自己呢还是骂后人呢?”
玄魑“切”了一声,将手记揣进怀里,扭过头去,没说话。
白九飞到低处,将散落一地的零碎物件都收起来,才又飘回原来的高度。
李观澜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侧身,温和地笑着,说:“好孩子,还得走很远的路呢。你这样飞着累不累?不如盘在我肩上?”
玄魑瞥了她一眼。
李观澜抚摸着小白龙头上的髦,好商好量地说:“好孩子,在太祖肩上歇着,跟太祖讲讲那手记上写的是什么?”
白九一眨眼皮,心道原来李观澜竟不知道玄魑自己在手记上写了什么吗?
那手记上的内容可都是关于她的。
玄魑一听她这样问,连忙把小白龙从李观澜肩上薅下来,安置到自己肩上。
白九趁着他没捂自己的嘴,便飞速地说:“我娘子也看过那手记,她记性好,等找到她,让她细细说给您!”
“哟,你这小白龙心眼儿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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