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抒恩还是淡淡地。
她掂了掂臂弯里的安汝舟,示意申廷灿去敲驾驶座的车窗。
“黄司机。”
在驾驶座噤声,当了很久的哑巴和聋子的黄司机不得不绕下车,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请您吩咐,抒恩小姐。”
“辛苦你,把家庭医生叫来。”
“啊,是的,我明白。”
黄司机小跑着离开,徐抒恩看了一眼地上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
“廷灿啊,去叼回来。”
申廷灿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伸手捡起手机后,他忽然有些犹豫。
叼回来?用手捡……算是吗?
好在徐抒恩并没有和他计较,在佣人们极力克制住惊诧的目光中,他低眉顺眼地跟着徐抒恩走进连家别墅。
客厅不出意料地是一片狼藉,才补满的陈列柜和茶几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碎片和咖啡渍,佣人们手里的吸尘器正轻声嗡鸣。
徐抒恩很习惯地绕开。
她把安汝舟抱回自己房间,家庭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没有什么大碍,”家庭医生肯定道,“只是外伤加上情绪激动才晕过去的。”
“过一会儿就会醒来,请您放心。”
送走家庭医生之后,徐抒恩向局促站着的申廷灿招手:
“过来。”
申廷灿圆眼亮了亮,正要向徐抒恩走去,忽然一顿,慢慢跪下来。
他笨拙地向徐抒恩的方向爬去。
徐抒恩的房间很大,棕咖色的意式风格,灯光是暖色的。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徐抒恩和他。所以,放下自尊做她的狗狗也没关系。
安汝舟可以约算成摆设。
徐抒恩似乎惊讶了一瞬,但是马上被他的讨好所取悦,眼睛弯起。
她坐着,陷进柔软的床垫,申廷灿的脑袋压下,抬起无知的脸蛋,前前后后。
咬下纽扣。
kingsize的床就是船,在暖黄的灯光海洋中起伏。
紧贴的,温暖的声音充盈整个房间,徐抒恩抓着少男的头发,微微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蓝色的视窗上新的CG浮现,在剩余时长数字的跳动中,她听见少男幽怨的声音硬挤进来。
“徐抒恩……”
安汝舟勾着她的尾指,上翘的眼尾泛着红意。
风浪静止一瞬,随即挑衅般地更加猛烈。
安汝舟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她:“徐抒恩。”
她勉强看他一眼,起伏的声线依旧冷淡:
“……等着。”
安汝舟的眼尾似乎更红了,他抽抽鼻子,委屈地半跪。
他盯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把她被汗濡湿的鬓发轻轻拨开。
他耐心地等,等到徐抒恩觉得够了,把申廷灿推开。
她的指尖划过安汝舟的下巴,毫不怜惜地捻他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