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倏的破风声在半空截住,徐抒恩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安汝舟的手腕。
贱民两个字从安汝舟口中吐出,让徐抒恩收起笑意。
……果然是X子,永远,永远教不好的X子。
徐抒恩手心收紧,拽得安汝舟狼狈地踉跄:
“又闹什么?”
安汝舟想甩开,可徐抒恩的力气太大,箍得他手腕生疼,眼圈渐渐又红了。
“你帮着他……?”安汝舟愱恨的目光像蛇一样黏在徐抒恩和申廷灿之间。
“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出来卖的!?”
申廷灿身上穿着名牌衣服,却没有车和腕表,自然而然被安汝舟认成男公关。
“卖?”申廷灿似乎被这个词刺了一下,记忆中CR论坛上那些无端的揣测和造谣像潮水般涌现。
他抿唇,轻轻抚上颈间那个失而复得的项圈链,徐抒恩重新给他戴上的,很紧,硌得生疼。
像是忽然有了莫大的底气,申廷灿直起脊背。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我和你,谁更像是卖的?”
申廷灿的话音落下,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徐抒恩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不知觉间松开控制住安汝舟的手。
连她也没想到,逆来顺受的申廷灿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爆发。
他的思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真是……太惊喜了。
安汝舟的脸由青转白,由白涨红,最后扭曲,像个愤怒的恶鬼。
“哈……X的,”他的表情阴森可怕,“我要杀了你这贱人!!——”
安汝舟发了疯,要掐死申廷灿。徐抒恩松开手,恰好让安汝舟有了扑过去的机会。
“嘭——”
突然飞来的手机精准地砸中脑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白裙少男保持着飞扑的姿势,破皮的额头血珠滴落。
“呃……”
过度的情绪起伏和脑袋冲击的双重作用下,安汝舟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意识陷入昏沉之前,他感到自己跌进了一个带着薄荷味的怀抱。
徐抒恩及时接住了安汝舟,顺势按住他的短裙,避免了一场走光的灾难。
她圈着怀中少男柔软的身躯,细瘦的腰轻而易举就能握住。
她转身,几步外冷白皮肤的少男穿着家居服,脚上还是拖鞋。他的额上冒着汗,似乎是急匆匆地从室内跑出来的。
即使如此少男还要装作闲适地把手插在口袋里,眼睫轻垂,神情嘲弄,仿佛刚才飞来的手机并非出自他手。
他的视线错开徐抒恩,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仿佛更看中的是手机而不是人。
“希元。”
徐抒恩仍抱着安汝舟,对连希元唤了一声。
她向正对庭院的二楼窗户投去一眼,果然掀开了一半帘子。
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连希元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连生气都没有力气。
永远是这样,从不解释的就是徐抒恩。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想,冷战到最后难过的只有他一个人。
“把手上的垃圾扔了,手机给我捡回来。”
不想叫她的名字,只是念出那三个字心脏都会抽搐一下。
连希元转身,临走前阴鸷的一眼让申廷灿后背发凉。